李元芳把最后半块硬邦邦的饼屑塞进怀里，摸了摸身上那件缝了无数次补丁的粗布袍子。这玩意儿还能再扛一阵子，不然等到了下一个集市，他可真得想法子了。

往前走，天色都快擦黑了。这年月，天一黑就危险。以前他还能仗着个兵的身份，现在呢，就是个要饭的跑腿的，晚上最好还是在人多的店铺后院混一宿。

刚拐进一条僻静胡同，就听见前面传来几个粗嘎嗓子的争吵声。这动静可不大，但他们说话挺难听，专捡些下作的话咒骂。李元芳皱了皱眉，这种游手好闲的家伙，搁平时早让他滚出去了。

他隐在墙根，看着几个穿着破烂、身形佝偻的汉子围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，正你一句我一句地咆哮。那庄稼汉被骂得满脸通红，却不敢吭声，只抱着身上那点东西，像块破抹布一样弓着背。

“喂！你们几个，嘴巴放干净点！”李元芳没客气，提着嗓子吼了一句。他这一嗓子虽然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小胡同里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那几个骂街的汉子回头一看，见是个穿着破旧、但腰板还算挺直的矮瘦汉子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哟，哪儿来的穷鬼，想当英雄？来啊，给哥们儿两个松松筋骨？”

说话的汉子手里还攥着根半截柴棍，眼神凶亮。他身后的两个同伴也凑上来，一人薅了薅李元芳的衣领，伸手就要去抓他脖子。

李元芳眼神一凛，身形不动，双臂往下一沉，那薅他衣领的两个人只觉得一股大力压来，根本动弹不得，还没等他们反应， throat那边已经传来了两声闷哼。

他没用力，但那力道却让这两个人直接软在了地上，连哼都没能再哼一声。

剩下的三人吓坏了，尤其是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那一个，现在脸都白了，往后猛地一缩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们错了，大哥，我们错了……”

李元芳没理会他们，只是盯着地上那两个还有喘气的，沉声问道：“他们说得对，你那点东西，要不要？”

那庄稼汉眼神里全是惊恐，但还是摇了摇头，声音发颤：“不……不用，大哥，求您高抬贵手……”

李元芳扫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地上那两人，淡淡道：“行，滚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