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芳怀里揣着半块饼，嘴里还嚼着点渣滓，天边已经抹上了一层昏黄。他慢悠悠晃着，脚下踩着坑坑洼洼的土路，两旁的破败店铺透出点微弱的灯火。身上这身破袍子确实还能再扛，但那几处磨得发亮的补丁，像几道狰狞的伤疤，时刻提醒着他这乱世里求生的不易。

他刚从一个破庙里出来，昨晚躲过了乱兵的抢劫，运气算是不错。但运气这种东西，喝凉水都塞牙，指望不上。他得赶紧往前走，天亮前找个地方安顿下，不然黑灯瞎火的大街上，光天化日都未必安全。

“嘿，那小子又在那晃荡呢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
李元芳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不远处三个穿着破烂皮甲、手持戈矛的汉子，正拦住了他的去路，其中一个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，正用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。

李元芳咽了口唾沫，这年头，遇上这种身手的，多半没好事。他放慢了脚步，尽量显得顺从：“大哥，有事您说，要钱没有多少，要命……我这条命也不是金子做的。”

那刀疤脸笑了，声音像猪叫：“不是找你要钱要命。就看你这身打扮，看着像个读书人，怎么混得这么惨？”他指了指李元芳那件破布袍子，“还是说，你是个管闲事的？”

李元芳心里骂了句，尼玛，来了。他避开刀疤脸的目光，小声嘟囔：“我没闲事，就是……就是路过。”

“路过？”另一个瘦高个嗤笑一声，“这鬼地方，哪来的路过？我看你是心术不正吧？”

李元芳心里一沉，暗道不妙。这年头，说你是奸细，那就是奸细。他咬了咬牙，决定破财消灾：“大哥，我身上有点铜钱，您要多少？”

三个劫匪对视一眼，脸上都露出了贪婪。刀疤脸哼了一声，往前逼近一步：“多少？你这身囊括，能有多少？”

“我……我还有一点粮食在怀里。”李元芳说着，抖了抖怀里，那半块硬邦邦的饼屑晃了晃。

瘦高个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去掏。李元芳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往后一缩。那瘦高个碰到空气，恼怒地骂道：“小子，找死！”

刀疤脸抬了抬手，示意他们冷静。他盯着李元芳，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：“看你样子，也不是什么凶狠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