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伞面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一群吵闹的麻雀。林薇抱紧胳膊，站在街角，眼睛却盯着对面那家开了十年的奶茶店。店招牌边沿磕掉了一角，深蓝色的帆布伞布已经泛白，角落里堆着一叠旧杂志，封面都卷了边。

店还没开，亮着暖黄的灯光。玻璃门虚掩着，能看见里面穿着白背心，戴着圆框眼镜的老板。他总是一个人，不忙的时候就在吧台后看小说，或者刷手机，偶尔抬头对路过的熟客笑笑。林薇见过他无数次，却只跟他说过两句话。一次是五年前，她把奶茶打翻，他没生气，帮她擦了桌子；一次是三年前，她忘了带伞，他在门口多等了她十分钟。

“薇薇？”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林薇猛地回头，心脏漏了半拍。季川还是那个样子，穿件藏青色格子衬衫，袖口一点点挽起来，手里抱着个黑色文件袋，裤脚沾了点泥。他没带伞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额前，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她声音有点发紧。

“路过，顺便看看这家店还开吗。”季川走近，把文件袋往旁边一放，伸手撑开一把黑伞，往她这边歪了歪，“怎么？没带伞？”

“嗯。”林薇赶紧接住半边伞，“谢谢。”

两人共撑一把伞，肩挨着肩往奶茶店走。雨声哗啦啦的，把周围的世界都隔绝了。季川闻起来有淡淡的松木香，像他车里那款固定用的高端香水，以前林薇见过他几次，总觉得他离她好远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还是先开了口。

“是啊，好久不见。”林薇低头看脚下的水洼，“你……找我有什么事吗？”

季川脚步顿了顿，抬眼看了看她，目光在路灯下有些模糊。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就是突然想起你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五年前，你打翻奶茶的那天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天之后，她刻意避开了这家店。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听说，季川的公司和奶茶店老板是合作伙伴，她不想有更多交集。

“所以……”林薇不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
“没什么。”季川摇摇头，把伞往她那边又偏了偏，“我该走了，晚上还有会。”

“会？”林薇下意识追问。

“嗯。”季川视线落在她脸上，目光清透，“对了，上次你说想喝这家店的焦糖玛奇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