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往里缩了缩脖子，奶茶店的玻璃门映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像一块蒙了灰的画布。雨没停的意思，细密的雨丝打在伞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，地上的积水倒映着模糊的霓虹灯，像融化的蜡油。

她盯着手机屏幕，微信弹了条消息，是张野发来的：“在哪儿呢？我到食堂了，刚才路过不知道你那个路口在雨里。”

林薇手指顿了一下，回复：“方才路过，现在又回去了。”

屏幕暗下去，隔了几秒又亮了。张野的消息是条语音，声音隔着电波传过来有点抖：“操，下这么大的雨，你怎么还在外面磨叽？快进来！走了！”

林薇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快没电了，下一秒就听见身后奶茶店里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动静，紧接着是吴姐热情的吆喝：“美女，要喝什么？刚做好的芋圆牛乳冻，加双份布丁！”

她吸了吸鼻子，冷风呼呼往身上钻。外面的雨丝毫没减势，反而越下越大，把整条街道都洗得灰扑扑的。几个卖早餐的大叔撑着黑布伞，从巷子里拐出来，裹着棉袄，呼出的白气在雨里都看不清。

林薇把伞往旁边移了移，刚想缩进店里，旁边穿校服的小胖子突然撞了她一下，手里的豆浆泼了她一裤腿。“操！”小胖子吓了一跳，赶紧道歉，“对不起对不起！我跑得太快了！”

林薇低头看了看湿透的裤子，皱了皱眉：“没事，你赶紧跑吧，别着凉了。”

小胖子一脸尴尬，挠挠头：“我……我是刚放学的，路过，路过。”说完一溜烟跑了，没过两步就被后面追出来的同学拽走了，尖叫声在雨里格外刺耳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转身上前，推开了奶茶店虚掩的门。一股暖风裹挟着奶茶的甜香扑面而来，店里人不多，大多都是等外卖的，电视放着晚间新闻，声音不大，能看见吴姐正在柜台后面麻利地配奶茶，棉手套上沾着些水渍。

“坐吧，美女，喝点什么？”吴姐头也不抬地问。

“一杯热的，红豆拿铁。”林薇说，声音带着点冷。

“好嘞！今天方才加了一块巧克力，糖多不甜。”吴姐麻利地操作着，一边倒豆奶一边说，“外边儿是真够狼狈的，你看刚才那几个学生，跑得跟打了鸡血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