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衍的车刚停在我家老宅门口，那刺眼的大红“囍”字还没撕掉，他就率先冲了下来，脸上挂着胜者般的得意，身后跟着那个锁死了我的白月光，江婉。

“贺总大驾光临，有点失敬啊。”我端着早就备好的咖啡，站在大厅中央，脸上挂得比谁都假。那保镖手脚还算利索，把那个哭唧唧的小麻烦塞给我，小家伙一进门，就认准了我这身衣服，小爪子扒拉着我，扭头对贺衍露出凶巴巴的表情，“你走开！妈妈不跟你玩！”

贺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刚想发作，江婉就挽住他胳膊，声音甜得发腻，“衍哥，我听小宝说，你跟阿姨……是结束了？”她那双眼睛水汪汪的，往那一站，活脱脱一个楚楚可怜的白莲花。

“是。”我言简意赅，咖啡托稳稳端在手里，没给她半分养分。

小家伙看我一眼，小嘴一撅，开始哼哼唧唧，小爪子还往我腰间拱，“妈妈，我想吃鸡腿。”

得，这小子认准你了。贺衍的脸更黑了，伸手想把我拉走，“苏念，你这是在故意勾引我？”

我松手，让他抓空。小家伙见状，立刻从沙发底下钻出来，朝着江婉跑过去，小胳膊小腿一晃一晃的，嘴里喊着：“姐姐抱！”

江婉笑眯眯地伸手，小家伙却绕开她，直奔贺衍脚边，小脚丫一跺，小脸一撅：“爸爸抱！”那叫一个理直气壮。

全场静默。

贺衍脚下一软，差点没站稳。空气里弥漫着尴尬，浓得像化不开的雾。

“小宝！”贺衍又好气又好笑，伸手去抱，小家伙却往后一缩，小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背：“还是妈妈抱！爸爸手上有烟味！”

得，这小子跟我形成统一战线了。贺衍的脸彻底黑了，一把将小家伙从地面上拽起来，重重往江婉怀里一扔，“滚！”他咬着牙，转身就走。

我慢悠悠地喝着咖啡，看着他们父子的背影，准备送客。

“苏念，你真的这么绝情？”江婉抵着心口，一脸委屈。

我放下咖啡杯，杯底与桌面接触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有些人，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。”

上楼收拾衣服的时候，小家伙突然拽住我的胳膊，小脑袋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妈妈，他们说什么小宝是我野种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回头看了看江婉那张嘴欠的白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