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是挺会装，韩先生。”贺衍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像在看一个笑话，“你这般体贴周到，就不怕人家碍眼？”

我啜了口咖啡，没接话。咖啡是温的，可喝进嘴里却像吞了冰碴子，从头凉到脚。江婉就站在贺衍旁边，一身香奈儿套装，妆容精致得像是刚从画报里走出来，只是那双眼睛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胜利者的得意。

“江小姐这是第一次来贺家吧？”贺衍侧头，语气是恰到好处的那种客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炫耀，“不过，来了就是客，不必介怀。”

“贺总客气了。”江婉优雅地微微颔首，声音柔柔糯糯，可我听得清清楚楚，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，“今天来，是……”

“是贺太太身体不适，我来看看。”贺衍抢着说道，眼神瞟向我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，“这位是……”

“我妈。”我替她回答。

江婉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：“原是……贺太太的母亲。”

“是呀，”我端着咖啡杯，转了个圈，故意让那刺眼的红囍字在她眼前晃晃，“我妈对我这前夫可真好，送的钻戒，现在还在我手上呢。”

贺衍脸色变了变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江婉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闻，眼睛都亮了：“哦？贺总送的？那可是好东西啊，我上次逛街看到过，好像叫……”

“叫‘一生一世’，挺有诚意。”

我顺着她的话，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。咖啡杯停在半空，看着他们两个的反应，心里那股子憋屈的铁锈味，终于被一股子火气压下去了。

果然，江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眼神飘向贺衍，声音却依旧保持着那份优雅：“哦……是吗？”

贺衍的表情已经很难看了，他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来这么一句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正想说什么，门铃突然响了。

“谁啊？”贺衍皱眉。

“我给你送点水果，就在门口。”我应了一声，绕过他们，走到门边，故意踩重了脚步，“哦对了，忘了告诉你，我给你们带了点好东西，就在果盘里呢。”

门开了，保安恭敬地让了进去。我手里捏着水果篮，眼角余光瞥见他们两个脸色都有些难看。

“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