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衍又笑了一声，那笑意不达眼底，像裹着一层冰碴子，噼里啪啦砸下来：“沈小姐，你真让人意外。韩先生前脚刚让你滚，后脚你就这么快就……嗯？”他拖长了音，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我的肚子，又像是掠过什么无关紧要的尘埃。

我放下咖啡杯，杯子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，在这过分安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酸腐味，像他身上那件价格不菲却掩不住廉价感的衬衫。

“意外？”我挑挑眉，“怎么，韩先生以前没告诉过你，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意？”

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接话，愣了愣，随即恢复了那副玩味的神态：“沈小姐这话说的……倒也合理。不过，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却比任何嘲讽都更伤人，“你这样算什么？替身？还是……慰藉？”

贺衍这话精准地戳中了痛处。我低头，看着自己身上这身被裁员的廉价西装，又摸了摸肚子上那一点点开始凸起的小腹。孩子……这个念头一闪而过，随即被更强的愤怒压下去。

我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“贺衍，你疯了吧？”

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，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：“疯？或许吧。可比起你，韩衍那种人，简直……干净。”

“干净？”我嗤笑一声，“他干净？他连婚礼都不结，带着白月光上门羞辱，这种渣男你能看上眼，真是你的本事。”

“至少，”他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毒药，“我从来没有糟蹋过你。”

这句话像根针，狠狠扎进我心里。我咬住下唇，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容，突然觉得无比可笑。当初，我就是戴着这种滤镜看他的。以为那些花言巧语是真的，以为他的温柔是独一无二的。

可现在呢？滤镜碎了一地，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刺眼的真相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翻涌，站直了身体。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我的腰杆挺得笔直，不像以前那样总是含胸驼背。

“贺衍，”我看着他，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，“你就是个垃圾。纠缠不清有意思吗？滚。”

我不想再和他废话，也不想再听他那些虚伪的话。我现在只想带着我的孩子，远远地躲开这个男人，消失在这个该死的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