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太足，蝉鸣都被吹得稀稀拉拉的。苏曼拿着第N杯咖啡，眼皮打架得像灌了铅。

“林总，”她试探着喊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“这份企划您……”

办公桌后的男人没动，连眼皮都没抬。金丝边眼镜反射着冷光，活像只慵懒的猫，随时准备扑食。苏曼缩了缩脖子，戳了戳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差点糊她脸上。

“扔了。”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干得像砂纸磨牙。

“呃……”苏曼手里的咖啡洒了半杯，咖啡渍在纯白衬衫上晕开一小块。她赶紧手忙脚乱擦，越擦越糟。“不是……这份方案是......”

“我不看。”男人敲了敲桌角，力道不大，但她眼前还是一黑。

苏曼擦着汗，心里把林风骂了八百遍。这个霸道总裁兼技术天才，自从公司并购后，连看人脸色都像欠了他五百万。新来的实习生都能把他顶撞得哑口无言，就她这“老人”，还得逆来顺受。

“那我……”她把企划收好，突然盯着男人，发现他袖口有个小缺口，像被什么东西咬的。苏曼眼睛一亮，鬼使神差摸出随身的小包，“我这里有补丁胶带，要不要……”

“别碰我。”男人瞬间暴起，伸手甩开她的手，力道大得她差点摔跤。补丁胶带摔在地上，像只死蝴蝶。

苏曼愣在原地，嘴角抽搐。这算什么？嫌她烦？刚才……她明明看到他手臂在发抖。

“林总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尽量平稳，“您是不是忙？要不……晚点再谈？”

男人却笑了，嘴角勾着刺眼的角度，眼底明晃晃的：“谈？谈什么？谈你刚才想给我贴标签？”他突然凑近，鼻尖几乎贴着她的，“苏曼，听说你有个哥哥在老家失踪了？”

苏曼猛地后退，撞到椅子腿，差点摔倒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听说的。”男人挑眉，“而且，你哥哥好像欠了我公司几千万。”

苏曼脸色煞白，差点晕厥。哥哥失踪三年了，她只知道他曾经做过一笔高风险投资，然后就人间蒸发。难道……他死了？

“那是……那是以前的事，我已经还清了……”

“还清了？”男人打断她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拇指划过她耳垂，“当初你哥哥留下来的烂摊子，我不信你一个人能摆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