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攥紧了手里的纸杯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把她的轮廓衬得又尖又利。她盯着屏幕上那行冰冷的字眼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又迅速收了回来，像个做错事被抓住的小孩。

“分手吧。”

这两个字简单得像初中生情书，却像两把钝刀子，一刀一刀割在林薇心上。她不是没想过，只是没想到沈浩会这么直接。他们在一起两年，从校服到西装，从青涩到有些俗套的情侣，好像除了最后这一步，一切都顺理成章。

林薇关掉屏幕，把手机扔到一旁的抽屉里，发出一声闷响。她猛地站起来，浑身像是被抽走了骨头，脚步虚浮地走到落地窗前。楼下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一点都不比他们刚认识那会儿有什么不同。

可那些曾经的气息，那些不经意的温柔，如今都成了笑话。

两年前的公司培训会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他穿着那身不合身的灰色正装，袖口塞进裤子里，像只想要藏起来的小动物。那时候她就觉得他有点滑稽，却又莫名让人心动。后来项目对接，他总是加班， 半夜送她回家，话不多，但每次都会在她家门口多等一会儿。

林薇咬着下唇，转身走到书架前。书架最上层放着他们一起去的旅行相册，她抽出来，翻开第一页。照片上他们笑得有多么灿烂，现在看来却像一场梦。他抱着相机，她拼命想扑进镜头，结果摔了一跤，他蹲下来帮她拍完照片，又温柔地帮她拍。

她一张张翻着，有些照片的边角已经泛黄，但上面的少年郎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照片背面还留着当时随手的笔迹，有些她已经看不清了。她抖着手指，把相册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，转身靠在书架边，闭上眼睛。

两年，出头两年。

她好像把所有的青春都耗在了他身上。为了他放弃了一次重要的晋升机会，为了他 willing to get into debt，甚至还因为他在酒会上跟别的女的走得近而闹过脾气。她记得他当时握着她的手，眼神那么认真，说会只对她一个人好。

那么现在呢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沈浩发来的消息：“希望你以后过得好。”

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又把手机扔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