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洛拿着那杯快凉了的水，站在落地窗边看外面车水马龙。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地板映出一小块亮斑。她吹了吹桌上离婚协议上模糊的字迹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

江衍这人，真不是盖的。前脚还说考察期呢，后脚就急吼吼地要她走。林薇清那是谁啊？她林薇清？阿洛自己心里有数。就是江衍那边投资的人，眼光毒得很，要不是江衍开口，她这项目差点就黄了。

那离婚协议，写得明明白白，各取所需，互不相干。她签不签，对江衍来说，好像都一样。这可不是她想要的。

阿洛转过身，正好看见江衍从书柜后面探出头。他正对着一本精装画册指指点点，发梢还沾了点灰，显然刚才在弄那些艺术品。

“江总，”阿洛走了过去，故意把离婚协议甩在茶几上，“该签了吧？考察期第一天就这么狠，您这人，真是让人琢磨不透。”

江衍放下画册，目光落在那两张纸上，没什么表情。“阿洛，我让人弄了新的。”

阿洛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抬眼去看江衍，这人的眼睛其实长得挺好看的，狭长，眼尾微微上挑，但平时总是冷冰冰的，像是结了冰的湖面。

“新的？”阿洛挑眉，“怎么着？后悔了？”

“后悔？”江衍重复了一遍，嘴角似笑非笑，“我 jamais (never)后悔。不过，”他顿了顿，“这版本，你更喜欢。”

阿洛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茶几，果然，那离婚协议不在了，换上了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。旁边还有张小纸条，用遒劲有力的字迹写着：甜点过后，再议正事。

阿洛看着巧克力盒子，又抬头看江衍。这人……不会是故意的吧？就是想逗她开心？

“你……”阿洛想说点什么，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她明明最讨厌这种模棱两可的暧昧了，可现在……好像有点不一样。

江衍看着她的表情，突然往前走了一步，将她困在墙和茶几之间。“怎么？不喜欢？”他半开玩笑地扬了扬下巴，“不喜欢我送你？”

“不是，”阿洛赶紧摇头，心里有点乱，“就是……这……”她指了指巧克力，“您这招，挺新鲜的。”

江衍看她窘迫的样子，低笑出声，伸手替她拂开耳边的碎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