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的电话短促有力，像一把钝刀子，一下下割在林婉心上。她挂了电话，靠在办公椅上，感觉腰酸背痛，脑子嗡嗡转。桌上还摊着一堆图纸，她盯着那乱糟糟的线条，眼皮越来越沉。

林婉揉了揉太阳穴，叹了口气。她就是个普通的小职员，没背景没资源，就靠这两只手吃饭。王总这种大客户，哪是随便能应付的？前脚刚夸她设计有创意，后脚就要加急，这不是拿她开刷吗？

她摸出手机，习惯性想刷刷朋友圈，眼睛扫过屏幕，突然停住。一个陌生的头像跳进她眼帘，是他。林婉的心猛地一沉，手指悬在半空，没点开。

那男人是她前脚刚甩掉的男人，陈䂙。一个月前，她被他逼到墙角，差点被强吻。她终于忍无可忍，狠心断了联系。分手费是三万块，她一分没要，转身就跑。没想到，世界这么小，居然在王总的酒会上又碰见了他。

陈䂙西装革履，邪魅一笑，搂着个胖乎乎的小女孩，凑到她耳边说：“婉婉，我给你带礼物了。”他口中的婉婉，是她刚分手的小名。林婉当时脸就黑了，强挤出一个笑脸，转身就走。

谁知道他跟到洗手间，堵住她的门，非要她给他一个解释。林婉当时血压飙升，差点没骂出来。最后她甩手给了他一张卡，说是分手费，让他赶紧滚。陈䂙愣了一下，接过卡，突然笑了，说：“好，我认栽。”

林婉想，他 probably 就以为她感动了，打算回来追她。结果她转头就匿名报警了，说有人骚扰她。陈䂙倒好，第二天就联系不上了。林婉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，谁知今天王总要的东西，恰好是陈䂙之前提过的。

林婉烦躁地抓抓头发。她承认她对他还有点恨，但更多的是怕。那男人太危险了，像颗不定时炸弹。可现实逼着她，她不敢得罪王总，更别提那个带着拖油瓶的男人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陈䂙。她犹豫了一下，点开消息。只有两个字：“吃饭。”

林婉眼一横，回了个“不去”。

秒后，消息又回来了：“我知道你恨我，但王总那边……”

林婉直接关机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。她想起那个小女孩，胖乎乎的脸蛋，笑得特别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