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的电话短促有力，像一把钝刀子，一下下割在林婉心上。她挂了电话，靠在办公椅上，感觉腰酸背痛，脑子嗡嗡转。桌上还摊着一堆图纸，她盯着那乱糟糟的线条，眼皮越来越沉。林婉揉了揉太阳穴，叹了口气。

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，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，空调嗡嗡地响着，有点闹人心烦。她拿起手机，看着屏幕上那些闪烁的名字，手指悬在半空，不知道该打给谁。闺蜜早就睡了，老爸老妈在老家催她早点回，说她一个人在大城市不安全。

林婉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放回口袋，起身走出了办公室。楼道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回荡。她走到楼梯口，习惯性地往下看了一眼，果然，楼下那个角落里，熟悉的身影还在。

王宇。

她皱了皱眉，转身准备上楼，却听到背后传来一个声音：“林婉。”

她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看到王宇正一步步走上来。他今天穿了件灰色条纹的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，杯子上印着家楼下那个早餐店的招牌，她天天去吃早餐的那家。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尽量平静，问道：“王总这么晚了，还没回去？”

王宇笑了，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：“还没呢，项目有点事情，睡不着。”他走到她面前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“刚才那个电话，是你打的？”

林婉点点头，没说话。王宇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，像是惋惜，又像是无奈。

“林婉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我知道你不喜欢我。我也知道，我每次出现，都让你很麻烦。”他顿了顿，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，递给她，“这个，你别嫌破。”

林婉疑惑地接过，打开一看，是一张设计图，是她上个月提交的一个修改方案，上面画满了他的修改意见。

王宇看着她手里的东西，眼神黯淡了下去：“这个方案，是我硬塞给设计部的，说我有灵感了。其实，是看了你的草稿，觉得你做得更好。我……”

他没再说下去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里充满了愧疚。

林婉看着他，心里忽然一阵酸软。她想起他每次来公司，都会陪她吃早饭，会听她吐槽工作上的烦心事，会给她买很多零食……那些日子，是她在这座城市里最开心的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