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老王家院门口，腿肚子有点转筋，像是踩了什么滑溜溜的东西。老王家的院门是那种老式木头门，刷了一层灰扑扑的漆，早该掉了。我敲的时候手都软了，估计跟蚊子哼哼差不多动静。

老王在院里喊了声：“谁啊？”嗓门儿跟破锣似的，有点含糊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又敲了两下，这次稍微响了点，但离正常敲门还差老远。

“你谁啊？大半夜的……”老王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耐烦，像是刚被吵醒。我赶紧说：“王哥，是我，小张！你家小王他……他出门去了，我怕他出事，就过来瞧瞧。”
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老王探出个脑袋，眼神儿迷离，估计还没彻底清醒。“小张？他……他一个人去的？”老王的脸色有点不对劲，嘴唇哆嗦了两下。我点头：“嗯，就自己。他说去那边看看，可这都半夜了……王哥，你今儿晚上没见着他？”

老王猛地拽开门，门轴发出刺耳的响声，把旁边树上的猫都吓跑了。“他……他几点走的？”老王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像个锯子锯玻璃。我算了算时间：“大概十点多吧？他说晚点能回来。”

老王哆嗦着掏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好几秒才点开。“你看！”他倒拿着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小王发来的定位，但定位的位置是个荒废的废弃工厂，旁边还配了一句：“王哥，我找到了。”下面是半小时前的推送。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那地方我去过，废弃了好多年，早就没人去了。小王去那儿干什么？老王 slammed 手机，屏幕碎了道“纹路”。“他……他是不是没事？”我搓了搓胳膊，黏糊糊的冷汗全冒出来了。

“小张！”老王突然吼了一声，把院子里的灯都砸了，白光刺得我眯了眯眼。“你帮帮我！跟我去那边找他！”老王拽着我往外走，脚步踉跄得像喝多了。我跟着他，一边走一边问：“王哥，你冷静点，小王他……会不会是去玩什么游戏了？”

老王猛地停下，转过头，眼睛里全是血丝：“游戏？他玩什么游戏？他不是那种人！”我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看着老王的样子，话又咽回去了。这一晚上，我总觉得有人在敲我后脑勺，冷飕飕的风直往骨头缝里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