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扯着单调的嗡嗡声，刮着前挡风玻璃上蜿蜒的水痕。苏晓晓缩在出租车后座，怀里抱得紧了些，那袋凉透的泡面塑料袋被捏得有些变形。身上防水外套早就湿透，贴着皮肤凉飕飕的，像块裹着冰的裹尸布。 “怎么还没到啊？”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。 前面堵车，车在原地挪了挪又停了。苏晓晓盯着窗外，雨水把霓虹灯晕染得一片模糊。手里攥着便利店买来的打折口红，口袋里手机 batt 用得只剩一格电，电量图标皱巴巴的，像块没洗干净的抹布。她本来想等雨小点自己走回去，可腿肚子有点软，刚才打电话给顾夜寒，他说会过来接她，她才松了口气。 出租车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，雨声好像大了起来。苏晓晓正准备提醒司机慢点开，后座蓝牙音响突然接通了电话。 “喂？夜寒？”苏晓晓赶紧小声应了一声，手心微微出汗。 “到了吗？”顾夜寒的声音隔着雨声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 “快到了……刚进这条巷子。”苏晓晓说。 “好，我在巷口等你，记得打开车窗。”顾夜寒又补了一句，“安全一点。” 挂了电话，苏晓晓才把一直紧绷的神经松了口气。掏出手机，屏幕暗沉沉的，电量只剩下0.3%。她叹了口气，准备给顾夜寒回个信息，眼皮却突然跳了一下。后视镜里，巷口的光线有些昏暗，似乎站着一个身影。 车窗被小心地支起来一条缝，一股冷风裹挟着雨水灌了进来。苏晓晓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鼻尖冻得有点发红。车停稳了，司机按了喇叭，也没见巷口的人动弹。 苏晓晓解开安全带，推开车门，一股腥甜的雨水味扑面而来。顾夜寒站在雨里，西装裤腿下摆湿了一截，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，正低头看着她。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针织衫，领口松开了一点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。 “怎么站这儿？”苏晓晓跺了跺脚上的雨水。 顾夜寒没立刻答话，抬起手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。“手机呢？”他问。 “啊？哦，在车上。”苏晓晓摸了摸口袋，用力掏了半天，才把屏幕暗下去的手机摸出来，“没电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