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韵锦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回复了句“好啊”，心里却有点空落落的。她知道陆子昂是故意的，那消息发过来的时候，她能感觉到。他不是直接问她晚上吃啥，而是这么随口一提，像是他们还能像以前一样，理所当然地约饭一样。

电梯叮地一声停在二十层，门开时外面 corridor 里人不多。苏韵锦出去，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拐进洗手间，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，镜子里的人眼圈有点红，她自己都没发现。

出来的时候，走廊拐角那儿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，抬着眼镜看手机。离得近了，苏韵锦才看清是他——陆子昂。

他看见她，把手机往揣兜里一塞，嘴角扯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：“怎么这么慢。”语气是惯常的那种，但苏韵锦听得出来，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
“刚洗个手。”她走过去，两人隔着一步的距离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。

“项目的事…… cuối cùng rồi？”陆子昂先开腔，声音低沉，显然心里还有事。

“嗯，总算尘埃落定。”苏韵锦点点头，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远处。他们像这样站着说话，以前也发生过，但那时候心里是热乎的，现在是冷飕飕的。

陆子昂沉默了一下，忽然道：“今天晚上……我给你叫辆车？”

苏韵锦心里咯噔一下，抿了抿唇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打车回去。”

“你住哪里？”他问。

“江宁区。”

“我直接送你过去吧。”他说，“顺路。”

苏韵锦没说话，对方已经迈步往前走了，她自己却站在原地。她看着陆子昂的背影，那个曾经让她心动了七年多的背影，此刻却让她觉得陌生又疲惫。

那样的关系，好像真的再也回不去了。不是不爱了，或许只是不爱了。七年，足够改变很多事，也足够冲淡很多东西。

陆子昂走到她面前停住，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那双总是显得很温和的眼睛里，藏了点她看不懂的情绪。“我等十分钟，”他伸出手，指了指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，“时候到了我自己先走了。”

苏韵锦看着他的手，又看看自己的，没伸出。她张了张嘴，最终只是说：“晚上……我们还是吃个便饭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