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韵锦盯着巷口那盏摇摇晃晃的老式路灯，灯塔似的悬在那里，把周围的光都吸得稀稀拉拉。瓶里的水快见底了，冰凉的触感顺着喉咙一路往下，可心里那团火，还是烧得人发虚。她刚从医院出来，跑前跑后折腾了一整天，脸色还是白得吓人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陆子昂发来的消息：“到了吗？在那儿等我。”后面还跟了个问号，透着点不确定。

苏韵锦嘴角抽了抽，回过去：“刚出来，在巷子口。”她没提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，也懒得解释。

陆子昂那边沉默了几秒，消息又追来：“怎么是这副样子？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，挂了。”苏韵锦直接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扔回包里。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样。这不是她要的效果。

可不等她把情绪收起来，巷子口的身影就晃了晃，陆子昂的身影出现在昏黄的光影里。他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，看起来像是刚买了吃的。

苏韵锦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，背靠住冰凉的墙壁。陆子昂走到她面前，脚步顿了顿，这才开口：“你看你，怎么还站这儿。”他没急着问她在医院的事，反而指了指她手里的空水瓶，“又喝了什么？我看你脸色。”

“冰水。”苏韵锦没好气地应道。

陆子昂挑眉，蹲下来看清她手里的保温桶，这才把东西递过来：“牛奶和粥，刚买的。看你一天没吃东西，肯定饿坏了。”他语气里带着点嗔怪，又有点担忧。

苏韵锦盯着那桶粥，眉头皱得越收越紧。她现在没胃口，而且她今天不想喝任何东西。医院白天的检查折腾得人只想躺着，现在又不想应付这些温情脉脉。

“我不饿。”她别过头，“你快走吧，这里人多。”

陆子昂没动，反而往前又靠近了些，手臂甚至差点碰到她的肩膀。路灯的光把他半张脸照得模糊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，“今天去医院查什么？医生怎么说？”

苏韵锦的心猛地一跳。她以为自己骗过了所有人，连陆子昂都信了。可他眼睛里的探究太明显了，像把针一样扎在她心口。

“就是普通检查。”她含糊地说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没事，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