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车窗开得大，能听到雨点砸在柏油路上的声音。沈馨予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有点凉，她没开暖气，不是说不喜欢暖和，是觉得太干燥，她闻着窗外飘进来的淡淡泥土味儿，反而觉得精神了。

“师傅，去科技园那边。”她说。

“好嘞，科技园是吧，不远，咱这就去。”师傅一边打着转向灯，一边点头，车流不大，正好开得快点。

沈馨予歪头看了看后视镜，高跟鞋尖点着方向盘，靠在座椅上，心里在琢磨事儿。下午林薇薇那个报告，她看了一遍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不是报告做得不好，是报告里那几笔账目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对劲。可林薇薇是出了名的老实人，平时说话磕磕巴巴的，这种事儿，会是她做的？

她翻出手机，给林薇薇发了条信息：你在哪个项目上动了手脚？

过了好一会儿，林薇薇才回，说：没，我……我不知道啊。

沈馨予嗯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林薇薇不会是真的不知道吧？还是故意装傻？她拿出平板，把那份报告又仔细看了一遍，除了那几笔账目，其他地方都做得挺扎实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林薇薇可能真的不知道，或者，她只是做了其中很小一部分，不想让人发现。

就在她想着该不该再找林薇薇核对的时候，手机响了，是王总的电话。

“馨予啊，你在公司吗？”王总的声音挺轻松。

“在，你有什么事？”沈馨予问。

“哦，没事没事，”王总笑，“就是那个科技园的项目，他们那边催得有点紧，你那边是不是得给速度快点？”

“知道。”沈馨予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

科技园的项目是关键项目，王总这么说，是想敲打她，让她快点进度。可进度不是光靠催就能催上来的，关键环节还得靠人配合。那份报告里的账目问题，要是真的查出来，对王总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儿。他不是那种会做表面功夫的人。

沈馨予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又把那份报告过了一遍。她得再确认一下，不能因为王总的催促就糊弄过去。

“师傅，你最近见过李明吗？”沈馨予突然问。

“李明？”师傅愣了一下，“哦，你说那个做技术的，没见过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