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安老王把沈馨予带到地下商场的一个角落，指着一个锁着的铁门说：“沈总监，您看这儿，就是上次您说漏掉的那个样品室，大门锁着进不去，里面好像还剩点东西。”沈馨予眯着眼看了看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，又往旁边走了两步，头顶上挂着一块布告牌，上面密密麻麻贴着各种通知，雨水打湿了牌子的一角，字迹都有些模糊了。
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沈馨予点点头，转身准备走，“你把这地方守着点，待会儿我去找工具。”老王应了一声，自己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积水。沈馨予往商场里面走，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滴下来，她也不管，径直冲进了一个服装店。店里一股子廉价化纤的味道，几排铁架子上挂着各色T恤，顾客零星有几个。

“服务员，有没有钢丝球？”沈馨予直奔柜台喊道。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，正用一块抹布擦着收银台，听见她说话，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她：“钢丝球？要干啥用？”沈馨予凑过去看了看她手里的抹布，上面沾满了油渍，“擦车用，旧了，让我用钢丝球擦擦吧。”

店员把抹布递给她，又麻利地去拿钢丝球。沈馨予接过钢丝球，先在收银台底下擦了擦自己的鞋底，雨水把鞋底都打湿了，黏糊糊的。擦完鞋底，她又弯下腰，把货架上的灰尘擦了擦，虽然不知道干啥用，但总不能就这么空着手回去。

“谢了啊。”沈馨予擦完，把钢丝球还给店员，“多少钱？”店员摇摇头：“不用不用，小意思。”沈馨予还想坚持，店员已经把钢丝球扔回给她了。沈馨予在店里又待了一会儿，碰了碰几件衣服，没感兴趣的就往外走。

刚走出门口，就看到保安老王举着一把大黑伞在门口等她，伞沿上全都是水珠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浇透似的。沈馨予冲他扬了扬下巴：“行了，跟我来。”

两个并着往样品室走，雨声噼里啪啦地砸在伞面上。沈馨予想了一会儿，说：“老王，你以后要是有空，就来我办公室坐坐，别老站外面。”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好嘞，沈总监。”

两人走到样品室门口，沈馨予从包里掏出一把小巧的螺丝刀，开始拧门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