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边的槐花落了一地，林婉儿蹲在当铺门口，正专注地给那只比巴掌还小的绣花猫清理耳朵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裙，袖口磨得卷起老高，指尖却稳稳地夹着一根细长的银针，动作轻柔得像在给什么珍宝做pcion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坊间有名的林才女吗？怎么在这儿陪毛孩子？”对街茶馆的混混摸着下巴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
林婉儿头也不抬，手里的动作丝毫没停。“借你个光，这儿风大，猫儿易感冒。”她说得嗲嗲糯糯，眼睛弯得像月牙，旁边那只绣花猫却一爪子拍在她手背上，嫌弃地甩开。

众人先是一愣，随即爆发出哄笑。谁不知道林婉儿是块读书的料，偏生选了这些没用的医术，还老往当铺这儿扎。几个平日里爱闲逛的老太太摇着蒲扇走出来，指指点点：“瞧瞧，就是这脑子，读圣贤书都读傻了。”

“就是，想装清高也是装不像。”混混又凑近了些，“听说前儿个李员外家的小姐咳血了，活活折腾了三天，闹得满城风雨。这会儿倒真想看看，您这位‘神医才女’，能唬住谁去。”

话音刚落，旁边巷口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丫鬟抬着张软榻，上面躺着的贵妇面色惨白，浑身冒虚汗，嘴里不停念叨：“水……我要喝水……”然而那水刚递到嘴边，就顺着嘴角流下来。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，抬着软榻的人脚下一个踉跄，差点把人摔了。

“快！快去传话，瞳儿姐快不行了！”领头的丫鬟嗓子都哑了，眼神惊恐地扫过周围。

“瞳儿姐？”林婉儿猛地抬头，那双平时总含着笑意的眼睛，此刻竟亮得惊人，“她怎么了？”

众人齐齐侧目，仿佛在看傻子。这林婉儿装神弄鬼都装了这么久，连自家亲戚都敢糊弄？

“咳咳……”贵妇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，染红了半边脸。“我……我刚请了城西王医馆的张大夫来，他说……说我活不过今晚了……”

“王医馆的张大夫？”一个粗声粗气的人影从巷口拐角走了出来，“现在知道请王医馆的人晚了。”

众人回头，只见一个身形枯瘦、脸色发黄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，手里还捏着一把黄连，看见众人立刻露出一副“你们给我等着”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