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姿爬起来的时候，脑袋还是嗡嗡响。她抬手使劲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，眯着眼打量这屋子。四四方方的空间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缕阳光从雕花的窗棂缝隙里挤进来，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墙皮有些斑驳脱落，露出底下颜色暗沉的土坯墙，霉味和尘土味混杂在一起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
"咳咳……"李玉姿又忍不住咳了两声，喉咙干得发痒。她摸了摸身上，除了那件又脏又破的粗布单衣，就剩一手抓的银钱，不多，大概能买个两个包子。

就在她发愁吃食的时候，肚子不合时宜地"咕噜"叫了一声。这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响亮，把李玉姿臊了个大红脸。她赶紧捂住嘴，小声嘀咕："都什么时候了，还给我添乱。"

正想着去哪儿找吃的，门"吱呀"一声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打补丁灰色布衫的老头探进头来。他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却很亮，扫了屋子里一圈，最后落在了李玉姿身上。"呦，这不是昨儿个进来的那个丫头吗？还活着？"声音沙哑，透着一股子戏谑。

李玉姿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站直了身子，强装镇定："我没事，你……你找谁？"

老头扯了扯嘴皮子，手指朝外一勾："跟着我，有吃有喝。"说着就要往里挤。

"等等！"李玉姿突然开口，心里飞快转着念头。她要是跟着这老头，总比在这里饿死强。不过，这老头是敌是友，她还没摸清。"你要带我去哪？"

老头哼笑一声："去给你找吃的，还能去哪？再说了，我可是你亲爹。"

"亲爹？"李玉姿挑了挑眉，心里一惊又一喜。亲爹？难不成是那病秧子王爷？可她记得很清楚，那日她可是亲眼看着那王爷被抬走的，而且……而且王爷明明是个男人啊！难道……

"傻丫头，当然是我爹了。"老头促狭地眨眨眼，"你爹不想你死，我还能有别的想法？"

李玉姿咬了咬下唇，眼睛转了转。如果这老头真是她爹，那她现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，只能赌一把了。可要是被卖了或者别的，那她可就真的哭都没地方哭去。

"行，我跟你走。"李玉姿咬着牙，终究是饿极了，顾不上想那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