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斜斜地洒进奉天殿，把金砖地面映得晃眼。朱由检——哦不，现在应该叫崇祯皇帝了——正烦躁地敲着御案。手里的朱笔被他捏得发颤，墨汁洇开一朵乌云，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。

底下太监们战战兢兢地候着，大气都不敢喘。自从这位新帝登基，底下的人就摸不着头脑。前朝的架势倒是摆得齐整，可每次你想跟着凑凑热闹，圣旨下来总是几个逍遥字眼，不是去钓鱼，就是去喝酒。

“陛下，三殿下那边又来传话了。”一个中年太监小心翼翼地凑上来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说……说东宫那边的事，又出了岔子。”

崇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，想敲了敲的脑袋突然安静了。他想起那个总是笑嘻嘻，一转眼又哭鼻子的小侄子。三弟朱慈炯，那个天天逗他玩，还总说“哥哥你是皇帝，理应威仪”的混小子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崇祯的声音带着点沙哑，显然是没睡好。

“回陛下，是太子妃……咳咳，是娘娘，她突然病倒了。东宫的太监们都慌了，说是冲撞了圣颜。”

殿内顿时一片死寂。崇祯缓缓放下手里的东西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。太子妃怀孕了，这个消息是前两天才传来的，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高兴。如今，喜事变成了愁事。

“本宫去看看。”崇祯站起身，龙袍宽大的袖子在身后拖曳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太监宫女们立刻躬身相迎，跟在后面，脚步却都放轻了。

奉天殿外，早有侍卫侍立。崇祯抬头看了看天空，湛蓝一片，阳光明媚，可他心里却是一片阴云。他想起刚穿来时，三弟拍着他的肩膀说：“哥哥，当皇帝好啊！不用愁吃愁喝，天天都有人伺候！”那时候他还傻乎乎地笑着应和，现在才明白，这担子比他想象中重太多了。

东宫外，一群太监宫女围在门口，神色焦急。崇祯拨开人群，只见一个面色苍白的小媳妇——也就是太子妃——靠在柱子上，双眼紧闭，旁边几个太医正忙作一团。

“皇后……”崇祯蹙眉，这称呼让他觉得别扭，可现在又不能改。

太子妃缓缓睁开眼，看到他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，随即又黯淡下去。“陛下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“本宫来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