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睁开眼，头疼欲裂，宿醉的后遗症在身上作祟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习惯性地想掀开被子坐起来，却发现身体一轻，差点摔下床。

“咋回事？”他手肘撑起身体，视线撑圆，环顾四周。

这不是他那租来的小破屋，不是公司格子间，也不是昨晚那张烂大街的酒店床垫。灰扑扑的墙壁，掉漆的木桌椅，还有屋顶那明显摇摇欲坠的瓦片，以及窗外透进来的，带着霉味的自然光……

这画风，熟悉又陌生。

“靠！”林越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踉跄着冲到墙边，伸手一拍——硬邦邦的！不是纸皮，是实心墙。

“所以……人在哪？”他心脏狂跳，昨晚的记忆飞速倒放。酒吧闹事，跟人干架，被警察带走，然后好像晕过去了？再之后……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林越手一松，赖在墙上的老式挂钟掉下来，砸在地上碎成了八瓣。钟摆还在晃悠，发出“咔哒咔哒”的绝望节奏。

时间？他愣住了。

挂钟的指针停在了一个奇怪的时间上——下午三点四十五分。

“这……”林越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绿油油的小巷和悠闲散步的老人。这绝对不是他熟悉的城市。

“冷静，冷静！”他深呼吸，强迫自己理性思考。穿越？这词他只在小说里见过。合着昨晚喝酒壮胆，真把自己送这儿了？

可这身境……

林越低头，入眼的是一身粗布麻衣，袖口和裤脚都磨得发白，还有几个洗得发硬的补丁。这明显是古代的衣裳。他抬起手，看到的是一双布满老茧、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的手，绝对不是他那双打游戏的“新手手”。

“刺激……”林越嘴角抽搐，忍不住想笑。悲喜交加的感觉，就像刚买的烤红薯，外面烫手，里面烫嘴。

他走到桌边，看到桌子上放着一本泛黄的书，旁边还有一幅画。画上穿着一身龙袍，人像是个年轻的小子，眉清目秀，可脸色有些苍白，眼神……似乎还带着点茫然。

林越拿起那本书，封皮是毛笔字，写着三个烫金大字——《X朝天录》。翻开第一页，上面的文字是楷书，字体刚劲有力，但最后几行却龙飞凤舞，像是醉书。

“朕……李？……今日登基，万民景仰，却只觉头重脚轻……实在不想干这劳什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