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掂量着手里的野兔，肉肥，毛软。他卷起袖子，用石刀割下一块最大的，递给旁边蹲着的女人。女人黝黑的脸上绽开笑容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，接过野兔就啃，吃得又快又香。

“野人婆子，今天运气不错。”林野蹲下身，自己也撕了一块肉，叼在嘴里，嚼得咔咔响，“昨夜月亮弯，今早雾气浓，这山里的野物都犯傻，送上门来了。”

女人叫桃枝，是他从山洞里捡回来的。当时她重伤昏迷，浑身是伤，被野猪咬了一口，腿上还在渗血。林野犹豫了一下，最后还是把她带了回来。他是个野人，不会治病，但懂得找草药，也懂得用石器和火。他花了三天时间，才弄明白怎么照顾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。

桃枝原本是山下的村民，被野人追杀，逃进深山，结果遇上更大的危险。要不是林野，她早就死了。她是个识字的人，虽然文化不高，但能认得一些字，也懂些道理。她教林野认字，林野教她打猎和生存。两人在野人坡相依为命，日子虽苦，却也平静。

“林野，你看天上的云。”桃枝嚼着肉，突然指着天，“像不像一只巨大的兔子？”

林野抬头看去，不由失笑：“你眼里尽是些怪东西。那是云，不是兔子。”

“是吗？”桃枝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可我觉得像。你总是说我是野人婆子，不懂事，可我觉得你说得对一半，又不对一半。”

林野沉默了一下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他确实觉得桃枝像是个傻女人，但相处久了，发现她并不简单。她身上有种韧劲，即使被野人追杀，被野猪咬伤，依然没有放弃生存的希望。

“我们得离开这里。”林野ดู серьезに，“这山里不是长久之计。野人随时会回来，我们会被发现。”

“去哪里？”桃枝皱眉，“这里好歹能吃饱肚子，山下……打打杀杀的，你没见吗？”

林野点点头，没有说话。他虽然是个野人，但不是傻子。他知道这个世界残酷，弱肉强食，没有实力就没有立足之地。

突然，林野站起身，指着不远处的一堆石头：“桃枝，我们去那边看看。”

桃枝不解：“看什么？”

林野没有回答，拉着她就走。他来到那堆石头前，仔细观察了一会儿，然后伸手扒开一块石头，露出一丝发亮的金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