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晃了晃脑袋，适应着这该死的昏暗。草茎黏在脸上跟蚊子包似的，又痒又难受。他手一挠，抠下来塞进嘴里嚼了两口，一股子青草味混着土腥气差点没把他熏吐出来。

“草包……草包！”他自嘲地咧咧嘴。这身体，弱得跟豆芽菜似的， pull个树枝都能让他晃三晃。不过……林默心里突然亮了那么一丝光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好像是这附近部落里最壮实的青年之一，狩猎时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
他刚要爬起来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林默警觉地缩回脑袋，小心翼翼地往外瞅。只见几个穿着兽皮、浑身沾满 mud 的家伙围着一个篝火堆，正吵吵嚷嚷的。

“我说老八，你这猎物是吃错了药吧？三下五除二就倒下了？连根毫毛都没掉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骂骂咧咧。 被叫做老八的家伙，正捧着个野鸡发呆，含糊不清地回：“谁知道呢……就是浑身软得跟没气的猪似的……”

篝火映着他们泥猴似的脸，咂咂嘴。林默悄悄按住胸口，那地方好像还隐隐作痛。打猎受伤……难怪他醒来时感觉像是被野猪拱了。

吵闹声渐行渐远。林默深吸一口气，猛地窜起来。这具身体的腿脚还真不赖，几个起落就摸到了那几个家伙刚离开的营地篝火旁。

火堆旁坑坑洼洼的地上，扔着半个吃剩的野猪头。林默蹲下来，扒拉了两口。肉有点蔫，但能咽。他舔了舔黏在嘴唇上的油渍，心里盘算着。饿了，得吃饭；冷了，得找地方避风；受伤了，得处理……

林默往旁边摸了摸，找到了两块兽皮。他撕下一块，撕了点草茎，简单地在火边烤了烤，就啃上了。味道……嗯，比野菜强点儿。烤焦了的地方有点苦，但也能嚼。

就在他瘫在地上啃东西的时候，一阵窸窣声从旁边传来。林默猛地抬头，只见一个背着弓箭、穿着更破旧兽皮的老者，正眯着眼打量他。老者手里还拎着个东西，看形状是个刚生吃下去的野鸡脖颈。

“你是谁？鬼鬼祟祟地藏在这里做什么？”老者沙哑地吼道，声音跟风箱似的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部落里的老人，地位都不低。他咽了口咽，连忙手抚胸脯装虚弱：“老爷爷，我……我迷路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