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眯着眼，循着水声摸过去。那声音不大，却在这僻静的山坳里显得格外清晰。水从崖壁上漫下来，汇成一小片溪流，就在坡中间。他蹲下身子，捧起一汪水，吹散热气，灌进嘴里。

水甜，带着点山野的味道。林默舔了舔嘴唇，心念一转，有了。他站起身，开始在附近转悠，眼睛往地上一瞟。打猎，得找线索。林子里的动物，都爱水。

转了小半天，林默终于发现了一点不寻常。一堆新翻的泥土，夹杂着几根不算细的兽毛，散落在溪边不远处的草丛里。他蹲下身，仔细看了看那泥土，入手粗糙，带着股腥臊气。得，有东西路过。林默循着兽毛的痕迹，慢慢向前挪。

那痕迹不深，不一会儿就被新的草叶盖住了。林默心里琢磨，什么玩意儿？野猪？兔子？不对，这痕迹……太大了一些。他眉头微微一皱，加快了脚步。

越靠近，那痕迹越发明显。地上偶尔能看到几小块啃剩的骨头，还有几处浅浅的爪印，深浅不一，看起来颇具力量。林默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有点打鼓。这山里，不只有野兔野猪。

他悄无声息地绕到一片树丛后面，借着灌木的遮挡，探出头去。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溪边，蹲着一头……犀牛？不对，好像是某种野牛，身形庞大，皮毛黝黑，脸上长着两根粗壮的犄角，正低头饮水。

这头野牛看起来不小，至少有两米高，三百斤往上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手里没家伙，只有一把砍柴斧头，这玩意儿对付野猪还行，野牛……想想都头疼。

但转念一想，这野牛死了也是死的，不猎杀，就等它自生自灭了。林默摸了摸下巴，眼神一凛。他悄悄从树丛后绕出来，一步步朝着野牛靠近。

那野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抬起头，黑亮的眼睛扫了过来。它似乎没把林默当回事，依旧低头喝着水。林默握紧了斧头，一步步，慢慢靠近。

他记得前世的功夫，虽然只是拳脚，但身法还是练过的。他利用树丛的掩护，身形一晃，几个起落，已经到了野牛的后方。

就在林默准备突袭的时候，野牛猛地抬起头，看清楚了林默，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。它甩了甩头，迈开沉重的步伐，朝着林默冲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