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咳……又干呕了一下，唐苏雨感觉喉咙里像堵着砂纸，刮得生疼。腥甜的血液又涌上嘴边，他猛地挺直了些，靠在石壁上的力道重了些，冰冷的触感顺着脊背一路蔓延到尾椎骨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“终于……终于到头了。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干涩得像破旧的风箱。周围一片死寂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的撞击。这里是绝境，九幽魔渊的最深处，传说中连神魂都能被腐朽吞噬的地方。

身下的石板硌得他后背疼，但那点疼痛已经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，他的力量正在飞速流失，就连神识都变得稀薄如纱，勉强只能覆盖自身周围十丈的范围。外面……外面那些人怎么样了？柳依依？凌和寒？还有……君长青？想到这个名字，他嘴角忽然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，旋即又ixi消散，只余下苦涩。

他当初选择这条路，赌的就是君长青会来救他。赌他算计得足够准，赌天魔幡的镇压之力在九幽魔渊最深处也能找到破绽。可谁又能想到，君长青来的方式如此……彻底。

唐苏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眼神逐渐变得清明。身体是废了，神识也受创严重，但他的脑子还没糊涂。君长青用天魔幡劈开了魔渊的入口，并且强行将他从绝境中拉了回来，这个过程动静极大，必然会惊动魔渊深处真正的妖魔。

“所以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我现在是鱼饵？”

没错。君长青救了他，却也把他推到了更危险的境地。九幽魔渊深处，那些沉睡了万古的凶兽，此刻终于被天魔幡的余威和动静惊醒了。

“吼——！”

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远处传来，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，连唐苏雨的神识都几乎要被碾碎。他猛地瞪大了眼睛，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那不是虚张声势，而是真正的凶兽杀意！

冰冷的石壁仿佛也热了起来，一股无形的力量压顶而来，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几息之后，黑暗中骤然亮起两点猩红的光芒，如同地狱里燃烧的业火，死死锁定了他的位置。

“来了……”唐苏雨闭上眼睛，嘴角却咧开。既然躲不过，那就……战个痛快！

就在那猩红光芒即将扑灭他神识覆盖范围的一刹那，他猛地咬破舌尖，剧痛让他瞬间清醒到了极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