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苏雨感觉眼前一阵发黑，再次吐血的时候，他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：完了。

冰冷的石子硌着后背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侧耳听着周围落针可闻的寂静，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，还有……脚步声？

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停在他不远处。

君长青。

唐苏雨猛地挺直了一下，脸上血色尽失，眼神却倔强地抬了起来，尽管喉咙火辣辣地疼，他还是吼了一声：“滚！谁稀罕你救！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身体却不争气地晃了晃，差一点又栽倒。

君长青站定，玄色长袍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阴冷。他没急着说话，只是用那双深邃得能洞悉一切的眼睛，上下打量着唐苏雨。周围的弟子和侍卫都屏着呼吸，大气不敢出。

唐苏雨从这眼神里，读出了一丝……意外？

难道刚才他表现出来的狼狈，还不够彻底？

他心里偷偷骂了一句，面上却纹丝不动。

“废物。”君长青最终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，却少了些许杀气，“连自保都做不到，也配叫我的弟子？”

废物？唐苏雨咬着牙，又是一口血差点喷出来。好，很好，他认！他唐苏雨天生凉薄，活着就是多余的！

就在这时，君长青突然抬手。

唐苏雨浑身一僵，以为死期到了。然而，预想中的掌风和剧痛都没有来，反而一股温热的力量，从手掌心开始，沿着他 едва живой 的身体迅速蔓延。

一股暖流啊！

唐苏雨瞪大了眼睛，不敢置信地看着君长青。那个冷酷无情，动不动就骂他废物的大师兄，居然救了他？

君长青没解释，收回手，转身就走，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。

“大师兄！”唐苏雨艰难地挪动身体，想喊住他。

“滚。”君长青头也不回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
唐苏雨看着他的背影，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他只是默默地吞咽了一下，感受着体内那股不断修复着伤势的暖流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废物？也许吧。但他唐苏雨，似乎也没那么不堪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跄着往外走。他不知道君长青为什么要救他，或许只是随手一顾，又或许……根本没把他当回事。

但无论如何，他活下来了。

唐苏雨喘着粗气，一步步向外走，终于摆脱了那个让他窒息的地方。他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，心里突然有种奇异的冲动——他或许，可以稍微……不那么狼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