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吐了一口血。 腥甜的气息在口腔里弥漫，带着铁锈般的苦涩。唐苏雨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后背被硌得生疼，但他没空去管这些。那股子虚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头晕眼花得厉害，他死死咬着牙关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渗出血丝都没空去擦。

他不是怕疼，是怕一旦松口，就真的要栽在这里了。这里是君长青的地盘，一个他完全陌生的禁地。他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？前几日还美滋滋地跟人打听消息，转眼就成了阶下囚，还被扔在这种鬼地方虐待。

“啧，又吐了？” 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 唐苏雨猛地睁开眼，逆着光只能看到君长青模糊的侧脸轮廓。他像是刚从阴影里走出来，一身玄衣，面容冷峻得像块寒冰。

唐苏雨没立刻回答，只是用尽力气推了推眼镜，镜片上蒙着一层水汽。他没打算示弱，至少表面上不能。 “怎么？我的‘好’朋友，不是挺能扛的吗？刚才那副绝食的样子，装给谁看呢？”君长青踱步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斜睨着他，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。

唐苏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：“呵，那是因为您够狠。换个一般人，早断气了。” 他倒是没说谎，君长青的手段确实狠毒，比他想象中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多了。

君长青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他蹲下身，离得极近，一股冰冷的香烟味扑面而来。 “知道自己被耍了？” 唐苏雨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开口：“不，我猜您不会让我就这么轻易走掉。我只是没想到，您会用这种方式留下我。” 他没有直接承认自己被算计了，这种事情说出去丢人，而且君长青既然敢这么做，肯定有他的底气。他现在是身不由己了，能做的只有审时度势。

君长青盯着他的眼睛，似乎想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看出点什么。 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慢悠悠地说：“看来你小子还挺会耍滑头。” 他顿了顿，突然反问：“那我问你，刚才在禁地里，你说什么来着？”

唐苏雨心中一紧，当时他确实说了不少狠话，那是他走投无路之下，为了激怒君长青胡说八道的。 他深吸一口气，迎上君长青的眼睛：“我说，您别得意忘形，总有一天我会找到机会，让所有人都知道您是个什么货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