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如雪站在酒店门口，手里捏着那串廉价的手链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门口的风有点大，吹得她单薄的衣料发紧，她下意识地抱了抱臂。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

上一次，她以为那是爱。结果呢？爱？那东西要是那么容易得到，她早就不需要饿着肚子在街头讨饭了。男人给的钱，往往比给不了的手段来得更伤人。她笑了一下，嘴角弧度有点歪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扯开的。

“姜小姐——”
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姜如雪猛地回头，冷汗差点没当场吓出来。男人堵在酒店门口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，衬得他那张脸更像是冰雕。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生吃人，典型的商业大佬派头。

陆承泽。

她前夫。或者说，曾经风光无限后来却跟狗一样死去的男人。她记得他，凭什么？不光因为他曾经给过她虚假的希望，更因为那次不堪的背叛。

“陆总……您怎么在这？”姜如雪的声音有点干涩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链，试图找点说话的由头，“这是……我……”

“捡的。”

陆承泽两个字，轻描淡写，却像根钉子，把姜如雪的话语钉得死死的。他走近一步，目光在她脸上扫了扫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却让姜如雪浑身僵硬。“怎么，姜小姐，把男人甩了，跑到这种地方来？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难不成是觉得我死了，你清净了？”

姜如雪的心猛地一沉。他……他没死？她明明记得警察说的是脑死亡，医院协商下来的赔偿金……难道是编的？她上海市井里混出的身，最见不得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。

“你不是应该……在美国？”姜如雪试探着问，手指不自觉地抠着衣角。他若真是死了，她现在站在这里，脸还能这么干净。

陆承泽嗤笑一声：“我陆承泽用得着死？死了，谁管我那些破资产？”他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那眼神里的审视，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拆穿，“怎么，姜如雪，几年不见，你还挺会装？”

姜如雪被他看得心慌，手链从手里滑落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弯腰去捡，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“陆承泽，你能不能别这样……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