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泽的车停在别墅门口时，姜如雪刚好整理好头发，转身。风是冷冽的，她却觉得那辆车像一块不化的坚冰，停在面前。

"姜小姐。"司机按了喇叭，声音闷闷的。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廉价外套，袖口还沾着雨水。这身行头，怕是入不了陆承泽的法眼。可她管什么入不入得眼，活该。第三次了，男人只看钱，像看垃圾一样看她。

车门开了，陆承泽下来，手里抱着一个热气腾腾的袋子。灯光把他轮廓衬得发冷，可他开口的时候，声音意外地温和："外面冷，给你带的热可可。" 姜如雪没动，看着他在雨里跺了跺脚上的水。那双黑亮的眸子扫过来，带着审视，像在看一件货物。她心头一紧，别扭地移开视线。

"上来吧。"他站在阴影里，身影显得很高。 她"嗯"了一声，钻进车里。车内很暖，她身上冷气褪得慢，闻着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香，竟有些恍惚。这个男人，她爱过，伤透了她，现在却又让她心头发毛。

热可可放在她腿上，姜如雪伸手碰了碰，烫。她小口喝着，感觉喉咙发紧。陆承泽坐在对面，专注地看着窗外，偶尔抬手，帮她把掉进发间的碎发拨开。

她能感觉到他目光的温度，让她脸有点红。 "你……为什么会出现？"她忽然问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 陆承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："需要理由吗？姜如雪，我遇见你的时候，你很需要钱。"他顿了顿，"现在，你不需要了。" 她的心猛地一沉，像被针扎了。钱，他永远只盯着钱。她瞪了他一眼，不再说话。 车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 过了会儿，陆承泽突然开口："下周的晚宴，我带你参加。" 姜如雪挑眉，这不是钱的问题？她冷笑一声："我不稀罕。" "姜小姐。"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，"这是命令。" 她抿着唇，没吭声。接或不接，他都在掌控。她想起那些被他无情挥霍的时光，只觉得这男人比她前夫更可笑。

但最终，她还是点了点头："知道了。" 陆承泽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转瞬又隐没不见。他重新看向窗外，仿佛刚才的争执从未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