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如雪拉了拉外套袖口，玄色的大衣在傍晚的余晖里显得格外扎眼。司机没再多言，帮着她打开后座车门。车门剐蹭到她的裙摆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车子驶离别墅区，晚风裹挟着雨水的凉意钻进脖颈。姜如雪习惯性地把下巴搁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的霓虹灯一明一暗。车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运作的嗡鸣声。

“陆总，您要去的公司地址是……”司机突然开口。

姜如雪眼皮抬了抬，没接话。她想起早上陆承泽塞过来的那张名片，简约的黑色卡片，烫金字体。她摩挲着名片边缘，心 trí 悸动得厉害。

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街道。姜如雪敏锐地察觉到后视镜里出现的车影。她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。

陆承泽坐在一辆黑色宾利后座，右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车内的木质饰板。他想起早上名片上的地址，是市中心的金融大厦。他原本打算亲自送她到公司，但秘书坚持说司机更方便。

雨点敲打着车窗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陆承泽忽然想起什么，发讯息给助理。“让司机送姜小姐去公司，我直接去公司楼下的咖啡厅。”言简意赅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助理秒回：收到。

姜如雪盯着后视镜，看着黑色的宾利逐渐变小。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指尖无意识地在车门把手上敲出节奏。

公司楼下，姜如雪拎着公文包走出车门。雨已经停了，空气里弥漫着青草的香味。她抬头望向金融大厦，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
电梯里的人不多。姜如雪走进电梯，后门合上的瞬间，她闻到了熟悉的雪松味。她下意识地在心里默念：陆承泽。

电梯门打开，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站在等候区。他抬眼扫过，目光在姜如雪身上停留了几秒。

姜如雪漠然地迈开脚步，男人立刻让开位置。她走进办公区，高跟鞋敲击着地板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“姜小姐，您是来面试的？”前台接过她手中的简历。

姜如雪点点头，接过文件夹。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办公室尽头的落地窗。远远地，她似乎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咖啡厅的玻璃窗前，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梧桐叶。

姜如雪的心突然抽痛了一下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情绪压下去。她知道，这是他们之间的战争，她不能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