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如雪把脸埋在车窗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。后视镜里，别墅区越来越远，车窗外是纵横交错的高楼和闪烁的霓虹。雨水把地面冲刷得一片泥泞，车灯像两道惨白的光柱，刺破湿漉漉的夜色。

“到了，陆总。”司机顿了顿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姜如雪这才直起身，拢了拢衣领。车上暖气挺足，她却觉得后背发凉，像是有潮水在一点点渗透。她推开车门，晚风裹挟着雨水的味道，直接灌进鼻腔。这熟悉的味道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搅。

她下意识地拢紧了大衣，却没有发现司机偷偷看了她一眼。这女人高挑，裹着玄色大衣，走到哪儿都像是一道刺目的风景。可惜啊……司机心里叹了口气，赶紧发动车子，汇入车流。

姜如雪站在陆承泽那栋面朝江的豪宅门口，仰头看了看门楣上金色的LOGO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抬手按响了门铃。莹白的门灯亮起，刺眼的光芒晃得她眯了眯眼。

门开了，佣人面无表情地侧身让她进去。“姜小姐，陆总在书房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方便通行吗？”

姜如雪挑了挑眉，“怎么，陆总现在很忙？”

佣人没说话，默默地给她开了门。地上的波斯地毯厚实柔软，踩上去几乎无声。姜如雪走了几步，又停住脚步，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丝巾，绕在脖子上。

书房门没关严，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低沉的男声。她推门进去，陆承泽正背对着她站在窗边，身形挺拔如松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手臂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，边缘泛着冷光。

听到动静，他转过身来。昏暗的灯光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，薄唇紧抿，眼神锐利如鹰。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“怎么来了？”

姜如雪走到他面前，距离近了，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。那是一种高级的、带着侵略性的味道，让她想起某些昂贵的香水，却让她莫名感到窒息。

“我……路过。”她没好气地说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。

陆承泽挑眉，目光扫过她紧抿的嘴唇和微微泛红的眼角。这女人，今天似乎格外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