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意脑子嗡嗡的，晃了晃还有些发沉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，红得晃眼的嫁衣，触感有点陌生。这不是她以前穿过的那种，料子是新的，但款式……似乎少了些什么，就像是为了省料硬塞给她的。

她动了动手指，又摸了摸自己的脸。镜子里的人是她的没错，就是这眼下的乌青，和嘴角的白，太假了。这哪儿像是她，平日里纵然有十张嘴也抹得再圆，脸皮再厚，也不至于这么……惨不忍睹。

“咳咳……”柳如意嗓子发痒，忍不住咳了两声。这身衣服沉得慌，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刺耳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柳小姐吗？怎么，刚从水里捞出来啊？”

柳如意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一身桃红色紧身衣裙的年轻女子正站在她面前，梳着精致的螺髻，脸上妆容精致得几乎能掐出水来。那女子身形纤细，一双杏眼水汪汪的，但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刻薄和戏谑。

来人正是苏家二小姐，苏婉儿。

柳如意冷笑一声，没理会她。她现在没空跟这女人置气，她得先弄清楚自己身在何处，又发生了什么事。

“让开。”柳如意皱着眉，压低声音说道。

“让开？我倒要看看，你这次是用了什么手段，居然能让老爷将你娶进门。”苏婉儿故意放慢了脚步，挡在柳如意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别以为我不知道，你不过是个没什么野心的嫡女，现在又失了容貌，老爷娶你，不过是为了堵住某些人的嘴罢了。”

柳如意心中冷笑，堵住某些人的嘴？说得真好听。她这才意识到，原来这一切都是早就计划好的。苏婉儿，还有她的母亲，苏夫人，一直在暗中算计她。她被废容貌，扔进烟花巷，今天又以这种狼狈的样子嫁进苏家，这一切都是她们一手策划的。

“够了！”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苏婉儿和柳如意同时转身，只见苏家老爷苏航正站在不远处，脸色阴沉。

“老爷。”苏婉儿立刻收敛了脸上的戏谑，换上了一副恭顺的表情。
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？”苏航指着苏婉儿，语气中带着不满。

“我……”苏婉儿还想说什么，却被苏航打断了。

“你还有脸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