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门铃响了。程晚眯眼看了看窗外，小区门口的车流还是那条没头的龙，慢悠悠地爬。她懒得去开门，任由门铃“叮咚”两声又静止了。手机在桌上震了两下，屏幕亮着，是她妈发来的微信：“下午粥好了，我和你爸吃完了，你记得趁热喝。”

程晚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抱什么期望。她妈这阵子总神神叨叨的，说什么“粥”特别灵验，能让她遇到“那个对的人”，程晚觉得她老人家是管中窥豹，瞎操心。她这咖啡店开了小半年，生意也就温温吞吞的，哪来的“对的人”。

门铃又响了一声，比刚才急促些。程晚皱眉，这都谁啊？不想开就不开，非得敲门。她趿拉着拖鞋过去，透过猫眼往外瞅——是个年轻男人，戴着鸭舌帽，遮住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亮亮的，像藏了星星。

程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眼神……她好像在哪里见过。是陆时屿吗？不可能，他们分手快两年了，陆时屿要是来找她，早该来了吧？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摘了帽檐，露出完整的脸。果然是他。岁月好像格外优待他，只是褪去了几分少年人的青涩，多了些沉稳。他穿着件浅灰色的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优美的手腕，不同于记忆里那件总皱巴巴的白衬衫。

“程晚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和记忆里一样，听不出情绪。

程晚看着他，一时语塞。他怎么会来？找她做什么？她这咖啡店，地段普通，名声也一般，他一个大公司的总监，跑来这儿？是碰巧路过还是……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问他来意，却又不知道该问什么。前尘往事像潮水般涌上心头，她想问“一辈子有多长”，他那时眼神亮亮的，说不出什么，便算了。后来分了手，她才明白，有些人浅尝是真的喜欢，深究是没能力。

“生意怎么样？”陆时屿打破了沉默，语气自然，像只是个过路的客人。

程晚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点点头：“还行，就那样。”

她侧身让他进来，顺手掩上门。店里就她一个员工，正在吧台后冲咖啡，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。

“这位先生是？”员工好奇地问。

“老……陆总？”程晚没好意思叫全名，顿了顿，“前同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