砂锅里的姜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，程晚鼻尖上都沾了点白汽。她盯着窗外发呆，小区门口车来车往，像条没头没脑的龙。手机在桌上放着，震动了两下，她没去碰。

下午三点，有个姑娘敲她门，手里拎着盒奶茶。说是她远房表姐介绍的对象，叫周南。程晚打开门，姑娘穿着亮粉色连衣裙，笑得挺甜，可眼睛往两边瞟了瞟。

“程晚是吧？你好你好，我叫周南。”姑娘自报家门，顺手接过她手里的砂锅，“这么热的东西，你端着小心烫。”

程晚没多说话，把砂锅放在小桌上。屋子不大，靠墙摆着张书桌，上面堆着些咖啡豆和速溶。角落里放着张小黑板，上面写得歪歪扭扭。

“这是你开的咖啡店？”周南好奇地东看看西看看。

“刚开没多久。”程晚言简意赅，倒了杯水递给她。

周南接过去，抿了一口，“挺好啊，地方挺温馨。”她眼睛转了转，“你一个人忙吗？”

“偶尔请个兼职。”程晚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指甲修剪得干净，可有些地方磨破了皮。

“哎呀，我这个人啊，就是闲得慌。”周南把奶茶杯放在桌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“我表姐说你好久没谈恋爱了，介绍我来 molecular。”

程晚挑眉，“ molecular 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就是谈恋爱啊！”周南笑了，脸颊有点红，“你看你这屋子，冷冷清清的，得个人气气才好。”

程晚没接话，翻了个白眼。这年头相亲都这么直白？她合上笔记本，放在一边。

“我晚上还有个事，先走了啊。”周南看了看手表，抓起奶茶罐，“那我先带走了，回头叫外卖。”

“行。”程晚比了个 OK 手。

周南没多停留，转身走了。门一关，屋里又安静下来。暖气足够暖和，可程晚还是觉得冷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。

她走到吧台前，摸了摸磨砂石台面，冰凉一片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这次看清楚了，是条短信，发信人备注是“陆时屿”。

【在忙吗？】

程晚盯着屏幕发呆。她想起上个月相亲，遇到的男的比这个还奇葩。那天她正煮咖啡，对方上来就说“你闻着真香”，她当时差点喷咖啡出来。

她回了个字：“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