砂锅里姜汤咕嘟咕嘟响，热气在空气里晕开，像一层薄纱。程晚盯着窗外，小区门口的车流像条没头的龙，走走停停。手机桌上震了两下，她没去碰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的木刺。

下午三点，门铃响了。她起身开门，一个扎马尾的姑娘探进头来，手里拎着盒粉色的奶茶。“嗨，我是程晚，”她介绍，“远房表姐介绍的对象，周南。”

周南笑得挺甜，眼睛弯弯的：“听表姐说，你开咖啡店？”她探头往里看了一眼，目光落在吧台后的程晚身上，“生意不错啊。”

程晚点点头，接过奶茶：“客气了。你坐。”她指了指旁边的凳子，自己重新绕回吧台。

周南坐下，从包里拿出个平板，上面是装修设计图。“我就在附近上班，想着给你个建议？”她把平板推到程晚面前，“你这儿小，色调太暖了，让人觉得昏昏欲睡。像这样，用点冷色调，再加点绿植，会不会更有感觉？”

程晚瞥了一眼，没接话，继续做手上的事。周南也不尴尬，自顾自比划着：“还有这个吧台，太低了，客人坐着看外面不方便。我朋友有家店，是那种高台配软垫凳，挺舒服的。”

程晚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有点烦。她没接那个相亲电话，不代表她不想找。可真有人找上门，她又觉得有点尴尬。周南笑得没心没肺，像颗蹦迪的糖，甜得有点齁人。

“你平时就一个人？”周南突然问。

程晚手一顿，装作看平板的样子：“嗯，有朋友来。”其实很少，最近这家店更是没什么客人。

“其实吧，”周南凑近了点，声音放得很低，“我表姐说，你前夫……也是做生意的？”

程晚手里的咖啡勺“叮”地掉在盘子上。她慢慢转过头，看向周南：“你打听他做什么？”

周南脸有点红，但眼神还是亮亮的：“没什么，就是好奇。他说你……挺不容易的。”

程晚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 kỷ niệm like a light switch, just clicked on. He mentioned he lived not far from here, would come by sometimes...

周南没再追问，悻悻地把平板收起来：“那我先走了，你知道地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