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门铃响了。程晚眯眼看了看窗外，小区门口的车流还是那条没头的龙，慢悠悠地爬。她懒得去开门，任由门铃“叮咚”两声又静止了。

手机在桌上震了两下，屏幕亮着，是她妈发来的微信：“下午粥好了，我和你爸吃完了，你记得趁热喝。” 下面还附了个偷懒的表情包。程晚扯了扯嘴角，回了个“知道了妈”，心里的烦躁更深了点。

她盯着窗外发呆。楼下那个天天遛狗的大妈又遛出来了，狗摇着尾巴，她也摇着尾巴，像两尊移动的傻货。程晚想，要是自己家也有条狗就好了，至少还能看着点人。

正胡思乱想呢，门铃又响了，这次是“咚咚”两声，急促了点。程晚皱皱眉，心里有点不爽。谁啊？不提前打个电话吗？她趿拉着拖鞋，慢吞吞地挪过去开门。

门口站着一个 Metallized 的男人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溜光水滑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。男人抬眼看了看她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随即又松开，脸上换上笑容：“你好，程小姐。”

“谁啊？”程晚有点警惕，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
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：“抱歉，可能搞错了。我叫陆时屿，是……”

“陆时屿？！”程晚猛地睁大眼睛，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，“你是那个陆时屿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她会认识他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“是我。”

程晚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门口：“等你半天了，怎么不提前说一声？我以为是外卖或者推销的呢。”

陆时屿也被逗乐了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刚才还假的笑容：“不好意思，临时决定的。”他往里走一步，“没想到你这么……热情。”

“热情？”程晚耸耸肩，“不是你来了嘛，总得有人开门。”

咖啡店不大，迎面就是吧台，旁边靠着几张木桌木椅。陆时屿看了看店里，只有她一个人，角落里还坐着一个看手机的姑娘，显然是这里的常客。他走过去，在她身后站定，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传来。

“生意怎么样？”陆时屿的声音很小，不大不小，刚好程晚能听见。

程晚没回头，继续擦拭着咖啡机上的奶泡海绵：“一般吧，勉强维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