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子衿对着手机吼了一嗓子，关掉了耳机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到吧台后面。那堆成山的单子像座小山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她随手拿起一张，扫了一眼，是楼下那家运动鞋店的退换货单子。

“运动鞋？这都什么季节了还退换鞋？”徐子衿嘀咕着，随手把单子递到旁边的小李手里，“小李，你看看。”

小李接过单子，抬头看了徐子衿一眼，脸上露出一丝无奈。“徐老板，又是楼下那家鞋店的。他们说鞋子质量问题，要退换。”

徐子衿皱了皱眉，“什么质量问题？我昨天刚跟他们确认过，尺码和款式都对啊。”她翻开记账本，查看起来，“哎呀，你看，这篇他们写了‘鞋底开胶’，这都叫质量问题？”

小李翻了个白眼，“徐老板，你白天跟他们打电话的时候，口气可不太好。人家说了，鞋底有点软，穿着不舒服。”

“不舒服？那叫正常磨损！”徐子衿嘴硬，“我给他们说清楚了，这才卖出去的，现在倒好，装模作样起来。”

“徐老板，你这人就是脾气急。”小李叹了口气，“要不，你给人家打个电话，解释一下？”

徐子衿哼了一声，“我电话打的够多了，人家不听。”她把记账本往桌上一拍，“算了，不说了。直接寄过来吧，省得我烦。”

小李看着徐子衿生气的样子，无奈地摇摇头，拿着单子去找快递了。

徐子衿一个人坐在吧台后面，心里烦躁得很。她想起今天早上谭牧来店里买墨水，顺便借了她的手机用了一下。当时她隐约听到谭牧和手机里的人说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好像在讲什么重要的事情。

“该死的，我刚才怎么没仔细听？”徐子衿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。她拿起手机，看了看未接来电，发现没有谭牧的号码。

“糟了，他应该找我有事。”徐子衿心里一紧，赶紧翻出谭牧的号码拨了过去。

电话响了很久，才被接起。“喂？”

徐子衿赶紧说：“谭牧，你刚才是不是找我？我刚才没听清。”

谭牧沉默了一下，“没什么。”

徐子衿不死心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谭牧的声音低沉了一些，“没什么重要的事。”

“哼，那你还特意找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