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！真是疼得要命！苏晚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破锣般的嗓子给逼死了。她蜷缩在藏剑崖底的石缝里，手脚并用地抠着石头，试图把那张该死的破嘴给抠出个洞来。“嘶——”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混着黄水喷了出来，呛得她直咳嗽。这嘴，是被人用淬了毒的鞭子抽的。

崖上，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，夹杂着兵刃破碎的脆响，还有士兵们乱糟糟的呼喊。偶尔有几支箭矢擦着崖壁飞过，发出尖锐的破风声，吓得她心惊肉跳。苏晚缩紧身子，把脑袋埋得更低，连呼吸都尽量放缓了。

她得装死，装成一个哑巴，一个无关紧要的死人。这是她花钱买来的身份——一个战败逃兵，在溃败中被乱军踩死的。卖她命的牙疼，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将军，看样子是被人砍了脑袋，但身躯还挺完整。牙疼的同伴是个年轻的校尉，嘴巴被射穿，倒是挺配合地“死”了过去。

可这破嘴，是真的要命。毒鞭抽上来的时候，她根本反应不过来，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从嘴角蔓延开来，很快连半边脸都麻了。后来听崖上隐约传来的对话，好像是在搜查溃兵，或者……活口？想到这里，苏晚后背一阵发凉。

不能被找到！她现在是一块骨头，连肉都没了，再被认出来，只会给那个买她命的牙疼招来杀身之祸。既然是哑巴，那干脆连声音都发不出，省得被人当成活人。

她试着动了动舌头，本想骂骂咧咧，可喉咙里只有一股血腥气在翻滚，怎么也发不出声音。只能用眼神瞪着崖上的方向，心里骂翻了天。

“该死！牙疼那老匹夫，死都死得不彻底！死得这么难看！” “还有那年轻校尉，嘴巴怎么没被射穿？他要是活过来，肯定要怀疑我！” “早知道就不接这活儿了！这破嘴，真是要了我的命！”

骂归骂，苏晚知道光骂没用。她现在得想办法离开这里。藏剑崖底太窄了，而且光线昏暗，即使是白天也需要灯光。她摸了摸身上，除了那块牙疼给的“死”礼，就剩几张铜板和半块干粮饼子。铜板还不够买一双合脚的草鞋，干粮饼子早就被毒鞭抽得不成样了。

正想着，崖壁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“快！那边好像还有个活口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