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刺眼，风裹着尘土刮在脸上，生疼。我咬着牙，死死攥着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砍刀，盯着前方那栋摇摇欲坠的砖房。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爬，瘆得慌。

“老五，里面肯定不止一个，你真是铁了心要进去？”旁边，王磊皱着眉头，他手里拎着一把比我还长的消防斧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“不怕里面的东西突然蹦出来，直接给你一刀？”

我吐了口唾沫在鞋面上，用脚蹭了蹭，“还能咋地？总不能饿死在外面。咱们带来的那点吃的，撑不过今晚。里面虽然危险，但总比饿死强。”

王磊瞪了我一眼，没再说话。他这人心眼实，但胆子小，一遇到事儿就慌。这也是他能跟到我身边的原因，跟着我虽然日子不好过，但至少能活。毕竟，我这个人，命硬。

我们三个人，是我，王磊，还有那个叫小军的年轻人。小军刚成年不久，以前在城西开家电维修铺子，手艺不错。可惜，丧尸来了之后，一切都变了。

砖房后面，不远处就是一条废弃的小河，河水浑浊得像墨汁。河对岸，还能看到昔日城市的轮廓，但现在只剩下断壁残垣，像一具具被啃噬过的骨架，在风中呜咽。

“靠近一点，从窗户进去！”我压低声音说道。砖房窗户的玻璃早就碎光了，只剩下黑洞洞的洞口，像怪兽的眼睛。

王磊点点头，抄起消防斧，率先爬上了房顶。我紧随其后，心里直打鼓。这房子看着结实，但地基已经有点歪了，摇摇欲坠的样子。万一从上面掉下来，我这条老命，也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小军年纪小，手脚麻利，没一会儿就爬上了房顶，蹲在王磊旁边，握紧了手里的钢管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借着王磊探路，小心翼翼地翻进了窗户。一股霉味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，把我熏得直咳嗽。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我看到了墙角蜷缩着的几具尸体，一动不动，不知道死了多久。

“妈的，死了！”王磊踢了一脚旁边的一具尸体，厌恶地说道。

“别碰！”我赶紧喊道，“不知道死的是友是敌，随便碰都可能被感染。”

说着，我摸了摸尸体的衣服，入手冰凉，已经硬得像块石头。看来死了有段时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