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作响，像是有个义务钻井队在他脑子里施工。他晃了晃还不太灵光的脑袋，总算是站稳了。出租屋里一股子霉味儿混合着不知道是干尸还是什么烂东西的臭味，熏得他当场想反胃。

他摸索着走到窗边，掀开布满灰尘的窗帘一角往外看。前几年还车水马龙的街面，现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狼藉。断壁残垣，电线杆子东倒西歪，几辆汽车像被当玩具一样被撞得稀烂，成了废铁疙瘩。远处好像还能看到几个黑影在晃悠，不知道是 人还是丧尸。

“妈的……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拔凉拔凉的。他不是什么英雄好汉，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出租屋屌丝，以前上班就是坐着敲键盘。这世道变了，他连个像样的收尾都搞不定。

他转身在屋子里转悠，好歹找到半包没吃完的饼干，又摸出一瓶快过期的可乐。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，但现在哪还有心思吃啥。他得先搞清楚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。

手机倒是找到了，但屏幕碎得跟玻璃碴子似的，根本没法用。王磊叹了口气，这玩意儿早就算废了。他随手捡起地上半截断裂的拖把杆子，对着门外试探性地挥了两下。虽然没啥气势，但总比空着手强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外面走动。王磊立刻警觉起来，悄悄靠墙根蹲下，眼睛死死盯着门缝。外面的人似乎没有发现他，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王磊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这世道，谁知道外面蹲着的虾米？是饿狼还是丧尸？他握紧了拖把杆子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僵持了几秒钟，外面的人停了下来，似乎在附近摸索着什么。

“谁啊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
王磊深吸一口气，沙哑着嗓子回应：“我……我没恶意……”

门外顿了一下，然后听到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，似乎在往他这边靠近。王磊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就在这时，他看到门口的破布帘子被掀开一条缝，一张沾满污秽的脸探了进来。

是个老头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却很亮。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破塑料袋，里面似乎是些捡来的瓶瓶罐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