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扯着嗓子咳嗽了两声，呛得眼泪都出来了。窗外，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一片，像是被谁用灰桶浇过。远处，几声零星的枪响，滋滋啦啦的爆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。他赶紧缩回头，靠在冰冷的墙上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跟装了台二手马达似的。

“MD，又是新的一天。”王磊小声骂了一句，摸出兜里那半包皱巴巴的烟，拆开一个，哆哆嗦嗦地点上。

烟雾缭绕中，他看着窗外破败的景象。以前这个老城区，楼挨着楼，街巷里全是生活气息，现在呢？全是断壁残垣，烧得焦黑的店面招牌，歪歪扭扭地挂在只剩一个框架的楼身上。风一吹，哗啦啦响，跟坟地里的纸钱没两样。

“得找点吃的喝的，不然今天又得饿肚子。”王磊自言自语，站起身，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。他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摸索着掏出钥匙打开门。门锁早就坏了，晃晃悠悠的，像是随时都会掉下来。王磊皱了皱眉，没心思管这个，推门溜了出去。

外面的冷风一下子灌进来，王磊打了个激灵，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。街道上死气沉沉的，偶尔有几个穿着破烂、眼神警惕的人晃晃悠悠地走过，都是些没精打采的，谁也不管谁。王磊低着头快步往前走，心里盘算着先去哪儿碰碰运气。

转过一个街角，他看到前面不远处蹲着两个瘦骨嶙峋的人，正低着头啃着什么东西。那东西黑乎乎的，看不出是什么，但散发出一股奇怪的酸臭味。王磊脚步一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现在这个年代，吃的比命还金贵，随便找个东西就啃，不是饿疯了就是脑子有问题。

就在他准备绕开的时候，其中一个瘦子忽然抬起头，怪异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王磊。那人眼窝深陷，嘴唇干裂，脸上沾着一团不明黑色的物质，像是泥又是别的什么东西。王磊心头一紧，暗道不好，这玩意儿八成是变异的。

“兄弟，有点吃的吗？”那人沙哑着嗓子问道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他的同伴也抬起头，眼神同样贪婪地盯着王磊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快速盘算。直接走，怕是会被他们盯上，这年头，多一个敌人多一线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