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最后半碗玉米糊子咽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靠在破木箱上，眯着眼往窗外瞅。天确实亮了，但那光透着一股子阴沉。像是有人拿块黑布蒙在脸上， sneer 一块儿，光线也不肯多透点儿。他这破屋子，窗户玻璃早碎干净了，就靠着两块烂木板堵着，透进来的光，带着一股子霉味儿。

这几天他尽量少动弹，靠着这点存货硬撑着。屋里灰头土脸的，能见着人影都得瞪大眼睛。他摸了摸怀里，还有一把生了锈的扳手，算是唯一能防身的东西了。外边儿动静越来越密，枪声、喊杀声，隔三差五就能传进来一阵子。王磊捂着耳朵，心里直骂娘。这破地方，活着真他娘的是个煎熬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不紧不慢的，还带着喘息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扳手。他悄咪咪挪到门后，透过门缝儿往外瞄。

三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家伙，正歪歪扭扭地朝他这栋楼走来。为首那哥们儿，脸被子弹打了个稀巴烂，只剩下一只独眼，滴着血，伸出舌头舔了舔。后面两个，一个吊着条腿，一个半边身子勒着绷带，走一步喘三步。那架势，活像三条上刑的狗。

王磊脑子转得飞快。他现在手里没啥粮，勉强够自己吃个三四天。这三个半死不活的家伙，一看就是来碰运气的。他悄悄把扳手往桌子底下挪了挪，又从箱子里摸出半根胡萝卜，藏在身后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踹开了。那独眼家伙率先冲进来，几下就扑到王磊跟前，咧着嘴直笑：“小子，有吃的没？”

王磊横他一眼，没吭声。那独眼家伙估计饿了，扑过来就要抢王磊手里的胡萝卜。王磊猛地一巴掌拍开他，顺势把胡萝卜扔到远处。

“有！你们这三只丧尸，自己抢去！”王磊吼了一嗓子。

后面两个家伙闻言，也扑了上来。王磊干瘦的身子骨，哪经得起三个人围攻。他被一脚踹翻在地，后脑勺磕在地板上，一阵发麻。但他硬挺着，死也不肯松手。

就在这时，那独眼家伙突然眼前一黑，栽倒在地。王磊愣了一下，随即发现不对劲。那家伙的独眼，正对着门口的方向，瞳孔在收缩。

“他他娘的……是枪……”后面两个家伙也吓傻了，捂着脑袋怪叫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