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胃里翻江倒海，那半碗掺了砂子的玉米糊子咽下去，简直跟吞刀片似的。他靠在破木箱上，眯着眼往窗外瞅。天确实亮了，可那光透着一股子阴沉，像是有人拿块黑布蒙在脸上，sneer一块儿，光线也不肯多透点儿。

旁边传来咳嗽声，王磊转头，看见老徐正用袖子擦着嘴。那家伙眼睛下面挂着俩黑眼圈，脸色比墙皮还白，但眼神还贼亮。老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唾沫星子乱飞：“醒了？饿不饿？我这里还能摸出俩硬面包，不过得分你一半。”

王磊摆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我还没死透。你留着自己填肚子吧，我这胃现在有点儿挑食。”

老徐嘿嘿一笑，也不勉强，自顾自啃起了面包。那面包硬得跟石头似的，老徐嚼得满嘴喷香，王磊看着都流口水。等老徐啃完，把剩下的半块递给他，王磊接过来，咬了口，果然硬得能硌掉门牙。

“得，谢谢了。”王磊咽下口面包，感觉肚子稍微暖和了点。

“谢啥，一起走，还能互相照应。”老徐舔舔嘴唇，“现在外面可不太平，你一个人瞎晃悠，早晚得喂了野狗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是啊，他现在就一个人，前两天还遇上个抢粮食的野狗，幸亏他速度快，不然指定落单。不过，老徐这人看着咋样，前两天还救过他一命，应该不是坏人。

正说着，老徐的手机响了，那破玩意儿调到最大音量，特刺耳。老徐接起来，听了几句，脸色微微变了变。

“咋了？”王磊问。

“老张家那边出事了，一家子五个，全没了。”老徐脸色一沉，声音也低了下来，“那哪儿是丧尸，我看是饿狼都比他们客气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张家是昨天才跟他打听消息的，说在东边老城区发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聚居点，让有能力的可以去看看。结果这么快就出事了，这世道比刀山火海还冷。

“那……我们还能去吗？”王磊问，心里有点打鼓。

老徐皱着眉：“难说，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。老张家总得有个说法吧？我们去了，多少能多些线索。”

王磊想想也是，就这么算了，老张家五个人的命不就白送了？他点点头：“行，走，我们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