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秦川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习惯性眯了眯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熟悉的铁锈味和……血腥味，浓得让他差点反胃。

他躺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上，身下的触感是冰冷的石板。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，背叛、追杀、烈焰焚身……那该死的感觉，像跗骨之蛆，萦绕在心头。

“呼吸……”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深吸几口气。胸腔的起伏带着些微刺痛，但活着，真好。

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人发出痛苦的呻吟。秦川猛地坐起身，眼神骤然锐利起来。他不是一个人。

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几个身影蜷缩在一起，似乎受了重伤。其中还有一个，竟是那个曾经对他忠心耿耿的兄弟——赵默！

秦川瞳孔一缩。当初追杀他的人，不少都是赵默带来的。这一世，他还能遇见故人，真是讽刺。

“谁在那里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警惕和恐惧。

秦川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朝他们走去。“我是秦川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但气势却不容小觑。

那几人闻言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明显的难以置信。“秦……秦大哥？”

带头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扶住旁边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，“你……你没死？”

秦川走到他们面前，目光扫过他们身上的伤口。“你们是谁？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“我们……我们是逃出来的。”汉子喘着粗气，“当初我们被极端狂热者包围了，好多兄弟都……都死了。”

女人拉了拉他的袖子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大哥，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，你……你要报仇吗？”

秦川心中一沉。他知道，沦陷区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。极端狂热者如同疯狗，见人就咬，他们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样子。

“报仇？”秦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我只问，你们愿意跟着我，活下去，还是留在这里等死？”

“我们愿意！”汉子毫不犹豫地回答，“只要大哥肯带我们，我们死也愿意！”

秦川点了点头，目光转向赵默。此时赵默已经被几名伤员围在中间，脸上满是悔恨和痛苦。

“赵默。”秦川的声音冰冷得让他浑身一颤。

赵默抬起头，眼中充满了恐惧：“秦……秦川，我错了，求你饶了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