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……这疼。

秦川猛地睁开眼，剧烈的头痛让他忍不住呻吟一声。身下是硌人的冰冷石板，周围一片狼藉，残垣断壁在午后的阳光下扭曲着，像一群渴血的恶兽。鼻腔里那股铁锈混着血腥的怪味，让他差点当场反胃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他挣扎着坐起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完好无损的皮肤，标准的糙汉身材，但昨夜的记忆如同地狱烈焰般在他脑子里烧。

背叛。狂热者。地狱。

他记得最后看到的，是那个他视若亲兄弟的男人，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，手中高举着燃烧的旗帜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净化”。还有那群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兄弟，此刻却像被抽了魂的木偶，疯狂地向他冲来，口中喊着嗜血的口号。

“川哥……我们来了……”

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钝刀子在割他的心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咒骂，拳头握得咯咯作响。指节发白，却发不出什么声音，只能死死攥着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
他成功了。用计谋，用信任，总算是逼出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狂热者。可他忽略了一个细节——那个所谓的“兄弟”，竟然是内应！
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
重活一世，他回到末日降临的前夜。上一世他惨死，全因为信任错了人，投错了胎。这一世，他不惜一切也要踩着那些人渣的尸体，走到世界之巅！

“咳咳……”剧烈的咳嗽让他咳出好几口血沫，看来是昨晚被打得太重，内脏都受了伤。

“还活着…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远处响起。

秦川警觉地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破烂军装，脸上胡乱贴着胶带遮盖伤口的男人，正一步步向他走来。那双眼睛，秦川居然有点眼熟。

“你是谁？”秦川厉声问道，同时摸出怀里最后一把匕首，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。

男人看着他，嘴角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我？我是来……送你下地狱的。”

下一秒，男人的手枪已经举在头顶，黑洞洞的枪口比任何表情都更令人心寒。

秦川瞳孔骤缩，心中一片冰凉。

不是吧？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？

“妈的……”他冷笑一声，反手将匕首掷出，“砰”的一声，匕首擦着男人的额头飞过，深深没入了身后的墙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