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嚼着狗粮，咽下去，咂咂嘴，咸菜有点硬。旁边那只瘦骨嶙峋的土狗哼唧了两声，给他叼过来半块。王磊接过来，眼皮没抬，继续啃。

街对面，李寡妇在晾衣服，那是王磊欠了她一个月房租的洗衣服。得，狗粮咸菜咸菜，还得看债主脸色。王磊心里骂骂咧咧，但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。

“王磊，又在这晒太阳？”一个牛高马大的汉子路过，斜眼瞥他，“怎么，还有狗粮吃就不错了？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：“张大牛，这不是夏天嘛，不出来透透气？对了，你最近……有啥发财路子没？我这边正缺资金周转呢。”

张大牛呸了一口：“滚蛋！别拿我开涮。我养你没养你妈啊？你欠我的酒钱，还有上次打麻将输的彩头，啥时候还？”

王磊一拍大腿，作痛苦状：“大哥，再宽限几天呗？我最近手头紧啊，知道您是爽快人，到时候……”

“到时候？到时候你王磊就成 joke 了！”张大牛嗓门一大，街坊都竖起耳朵听，“少废话！三天！三天后不还钱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王磊脸色瞬间煞白，狗粮都忘了嚼。他抬头望天，心里把张大牛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。完了，这下麻烦大了。那笔钱，可是他所有家当啊。

正烦躁呢，一道声音自身后传来：“嘿，哥们儿，愁啥呢？”

王磊回头，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，背着一个大竹篓，看样子是个采药的山民。少年眉眼清朗，笑容带着点野气。

“你谁啊？”王磊警惕地问。这地段，突然冒出个愣头青，透着怪。

“我叫林风，打南山采药回来。”少年不以为意，“看你脸色不太好，怎么，遇麻烦了？”

“没……有啊。”王磊干笑两声。

“别瞒了。”林风直言不讳，“我刚才听见了。张大牛那混蛋，又是你惹的？”

王磊一愣，这小子咋知道？他叹了口气：“唉，张大牛逼我还钱，三天之内还不上，就要……就要砸我家场子。”

林风嗤笑一声：“这王瘸子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。还砸场子？他想做初一，别想着做十五！”

王磊眼睛一亮：“兄弟，你会打架？”

“打啥架。”林风晃了晃手里的药篓，“我就是不忿他欺负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