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最后半块狗粮咽下去，肚子里空落落的，但就是觉得堵得慌。他揉了揉饿得发胀的肚子，瞥了一眼旁边那只埋头苦吃的小土狗。狗就狗吧，至少饭量大，饿不着。狗哼唧了两声，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，用爪子扒拉了扒拉王磊的裤腿。王磊眼皮没抬，没感觉，狗自己叼着剩下的狗粮走了。

街对面，李寡妇正扯着嗓子骂街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女人嗓门忒大，方圆几里都能听见。她手里拿着脸盆，盆里是几件脏兮兮的衣服，正对着路过的人指指点点。

“我说老王啊，你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，能不能借我住几天？我女儿不是要嫁人了嘛，得置办点嫁妆……”李寡妇的声音像蚊子哼哼，但穿透力十足。

王磊心里骂了一句，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可这女人拉关系拉得也太恶心了。他啐了一口唾沫在鞋底，继续啃着冷硬的咸菜。

“滚！老子房子自己住着呢！”王磊没好气地吼道。

李寡妇愣了一下，随即破口大骂：“你个丧门星！我女儿嫁妆的事用你操心？你欠我的房租倒是给不给！”

王磊懒得跟她吵，起身拍拍身上的灰，准备去找点活儿干挣钱还债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个铜板，还不够买一袋狗粮的。

正走着，突然听到一阵咳嗽声。王磊停下脚步，朝声音来源望去。前面不远处，一个破庙门口，蹲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，正捂着嘴咳嗽不止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这种地方常见的都是骗子。他正准备绕开，老乞丐突然抬起头，塞给王磊一个布包。

“小子，拿着。”老乞丐的声音沙哑，但眼神却很锐利，“这是给你的，路上小心。”

王磊疑惑地接过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块干硬的馒头和三个铜板。他愣了一下，这老乞丐不简单啊。

“你……”王磊还想说什么，老乞丐已经咳嗽得厉害，捂着嘴缩回头去。

王磊叹了口气，把馒头揣在怀里，铜板塞进口袋。他知道，这世上有些人和事，是不能用常理度量的。

下午时分，王磊终于找到了一份活儿——帮一个铁匠打铁。打铁是个累活，但管饭，还能赚几个铜板。

王磊的力气不算大，但干劲十足。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，肌肉酸痛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