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最后半块狗粮咽下去，肚子里空落落的，但就是觉得堵得慌。他揉了揉饿得发胀的肚子，瞥了一眼旁边那只埋头苦吃的小土狗。狗就狗吧，至少饭量大，饿不着。狗哼唧了两声，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，用爪子扒拉了扒拉王磊的裤腿。王磊没动，他得赶紧离开这儿。

这狗眼瞅着要跟他露馅了，王磊转身就跑。头也不回那种，跑出没几十步远，才想起自己还穿着灰扑扑的破道袍，不是那偷来的狼皮。刚才光顾着跟那老狗解释自己是来拜师的，连着跑了两天两夜，脑子都快转不动了。

后山黑森林里光线昏暗，藤蔓缠绕，好几个地方他都是手脚并用地爬过去的。现在天色渐晚，又得赶紧找个地方休息。王磊抹了把额头的汗，正琢磨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个黑影晃悠。

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着黑色道袍的老头，背对着他，就着夕阳最后一缕光线在锻炼臂力。看身板，绝不能打。王磊心里嘀咕，练什么劲啊，练死了算谁的？他打算绕着走，结果脚下不小心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，“噗通”一声摔了个人仰马翻。

老头猛地回头，眼神锐利如鹰。王磊吓得差点 cardio arrest，赶紧摆手：“前辈饶命！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就是……”

老头没说话，慢悠悠地踱到他面前。王磊看着他脸上的皱纹，像干涸的沟壑，心里更慌了。完了，这老头看着就不慈眉善目。正想着要不要编个瞎话，老头突然开口了：“小子，饿坏了吧。”

王磊一愣。老头能看见？他试探着点点头。老头从怀里掏出个黑乎乎的布袋，扔他怀里：“自己拿吃的。”

王磊手一抖，布袋掉了。老头皱眉：“没教养。”他弯腰捡起来，把手帕抖开，里面是一堆烤得焦黄的兔肉干和一小袋野果。王磊眼睛都亮了，饿虎扑食似的抓起来就啃。

老头看他那副模样，嘴角抽了抽：“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说完，又转过身去练臂力，還是和之前一样。

王磊边吃边竖大拇指。这老头不一般啊！虽然看着凶，但心肠不坏。他吃完，把剩下的兔肉干和野果都收好，心想等会儿得好好谢谢这师父。

老头练完，丢下木棍，对王磊说：“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