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的脸越来越近，苏六月甚至能看清他眼角的细纹，鼻梁上架着的墨镜反着冷光。这货还打了个哈欠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，稳稳当当砸在她车前保险杠上。

“靠！”苏六月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一脚油门。她才不想和一个活脱脱的马路杀手有什么瓜葛！

车流里，皇甫珹靠在副驾闭目养神。刚才那通电话太消耗精力，他只想找个安静地方待会儿。谁知前车突然急刹，他一个激灵睁开眼，对上后视镜里那张嚣张跋扈的脸。

苏六月正骂骂咧咧，正红色跑车贴得她后轮恨不得钻进地缝。皇甫珹皱眉，解开安全带，推开车门。

“喂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块冰。

“喂你个头啊！”苏六月也下来了，高跟鞋踩得地板直响，“你开什么鬼啊！不要命了？”

“导航失效，手刹坏了。”皇甫珹言简意赅，甚至没看她一眼。

“失效？手刹坏？”苏六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“你逗我呢？这车就这毛病？”

“是。”皇甫珹走到车尾，掀开车顶，“系统故障，偶发。”

苏六月凑过去，伸手想捏他脸，被他手腕挡开。“你作死啊！这么贵的车你还敢开？”

“任务需要。”皇甫珹直起腰，墨镜后的眼睛似乎能杀人，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
“还能怎么办？”苏六月噘嘴，“送你去修车厂呗！谁让你的车这么不靠谱！”

“不修行吗？”皇甫珹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差点冻住空气，“我身上有任务。”

“任务？什么任务？”苏六月来了兴趣，凑近了些。

“执行任务途中，设备故障。」皇甫珹避重就轻，“需要尽快返回。”

“返回？”苏六月脑子一转，“难道要坐公交？”

皇甫珹沉默了。

“我送你。”苏六月突然想起他刚才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，“反正我也要去这边。”她拍了拍车屁股，“不过你得保证，以后不准再干这种蠢事！”

皇甫珹瞥了她一眼，墨镜里的眼神却似乎柔和了些。“好。”

苏六月勾起嘴角，踩着高跟鞋走了。皇甫珹看着她的背影，又看了看这破旧不堪的导航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弧度。

后视镜里，那抹鲜红越来越远。他忽然觉得，这个吵吵闹闹的女人，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